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時，有眾多比丘集於講堂，作如是論：「諸尊，如世尊說ⓟ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所問：

「『ⓠ若知二邊者，　　於中永無著，
　　說名大丈夫，　　不顧於五欲，
　　無有煩惱鎖，　　超出縫紩①憂。』

「諸尊，此有何義？云何邊？云何二邊？云何為中？云何為縫紩？云何思？以智知，以了了②；ⓡ智所知，了所了，作苦邊，脫於苦。」

有一答言：「六內入處是一邊，六外入處是二邊，受是其中，ⓢ愛為縫紩。習於受者，得彼彼因，身漸ⓣ轉增長出生，於此即法，以智知，以了了，ⓤ智所知，了所了，作苦邊，脫於苦。」

復有說言：「過去世是一邊，未來世是二邊，現在世名為中，＊愛為縫紩。習近此愛，彼彼所因，身漸觸增長出生，乃至脫苦。」

復有說言：「樂受者是一邊，苦受者是二邊，不苦不樂是其中，愛為縫紩，習近此愛，彼彼所得，自身漸觸增長出生，乃至ⓥ作苦。」

復有說言：「有者是一邊，集是二邊，受是其中，愛為縫紩……」如是廣說，乃至「脫苦。」

復有說言：「身者是一邊，身集是二邊，愛為縫紩……」如是廣說，乃至「脫苦。」

復有說言：「我等一切所說不同，所謂向來種種異說，要不望知。云何世尊有餘之說，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所問經？我等應往具問世尊，如世尊所說，我等奉持。」

爾時，眾多比丘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向諸比丘集於講堂，作如是言：『於世尊所說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所問經，所謂二邊，乃至脫苦。』有人說言：『內六入處是說一邊，外六入處是說二邊，受是其中，愛為縫紩……』如前廣說，悉不決定，今日故來請問世尊，具問斯義，我等所說，誰得其義？」

佛告諸比丘：「汝等所說，皆是善說，我今當為汝等說有餘經。我為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有餘經說，謂觸是一邊，觸集是二邊，受是其中，愛為縫紩。習近愛已，彼彼所得，身緣觸增長出生，於此法，以智知，以了了；ⓦ智所知，了所了，作苦邊，脫於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A. VI. 61. Pārāyana.

ⓞ 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Bārāṇasī Isipatana Migadāya.，㮈＝柰【宋】【元】【明】

ⓟ [>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所問]Pārāyana Metteyyapañha，(Sn. V. 3. Tissametteyya Māṇavapucchā)

ⓠ 偈＝Sn. verses 1041-1042.

ⓡ 智＝知【宋】【元】

ⓢ 愛＝受【宋】＊

ⓣ 轉＝漸【宋】【元】【明】

ⓤ 智＝知【宋】

ⓥ 作＝脫【宋】【元】【明】

ⓦ 智＝知【宋】＊【元】＊【明】＊

① 縫紩：縫線。紩讀作「至」。

② 以了了：以理解力去瞭解。

• 《南傳大藏經．增支部尼科耶》A. No.61 Pārāyana.。

如是我聞：

一時，尊者ⓑ賓頭盧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時，有婆ⓓ蹉國王，名ⓔ優陀延那，詣尊者賓頭盧所，共相問訊；問訊已，退坐一面。婆蹉王優陀延那白尊者賓頭盧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已不？」

尊者賓頭盧答言：「大王，大王且問，知者當答。」

ⓗ婆蹉王優陀延那問尊者賓頭盧：「何因何緣，新學年少比丘於此法、律，出家未久，極安樂住，諸根欣悅，顏貌清淨，膚色鮮白，樂靜少動，ⓘ任他而活，野獸其心，堪能盡壽，修持梵行，純一清淨？」

尊者賓頭盧答言：「如佛所說，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為比丘說：『汝諸比丘，若見宿人①，當作母想；見中ⓛ間②者，作姊妹想；見幼稚者，當作女想。以是因緣，年少比丘於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隱樂住，諸根敷悅，顏貌清淨，膚色鮮白，樂靜少動，任他而活，野獸其心，ⓜ堪能盡壽，修持梵行，純一清淨。』」

＊婆蹉王優陀延那語尊者賓頭盧言：「今諸世間貪求之心，若見宿人，而作母想；見中年者，作姊妹想；見幼稚者，而作女想。當於爾時，心亦隨起，貪欲燒燃、瞋恚燒燃、愚癡燒燃，要當更有勝因緣ⓝ不？」

尊者賓頭盧語＊婆蹉王優陀延那：「更有因緣，如世尊說，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為比丘說：『此身從足至頂，骨幹肉塗，覆以薄皮，種種不淨充滿其中；周遍觀察，髮、毛、爪、齒、塵垢、流ⓞ唌、皮、肉、白骨、筋、脈、心、肝、肺、脾、腎、腸、肚、生ⓟ藏、熟＊藏、胞、淚、汗、涕、ⓠ沫、肪、脂、髓、ⓡ痰、癊、膿、血、腦、汁、屎、ⓢ溺。』大王，此因此緣故，年少比丘於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隱樂住，乃至純一滿淨。」

＊婆蹉王優陀延那語尊者賓頭盧：「人心飄疾，若觀不淨，隨淨想現。頗更有因緣，令年少比丘於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隱樂住，乃至純一滿淨不？」

尊者賓頭盧言：「大王，有因有緣，如世尊說，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告諸比丘：『汝等應當守護根門，善攝其心。若眼見色時，莫取色相，莫取隨形好，增上執持。若於眼根不攝斂住，則世間ⓣ貪、ⓤ愛、惡不善法則漏其心，是故ⓥ此等當受持眼律儀。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亦復如是。乃至受持意律儀。』」

爾時，＊婆蹉王優陀延那語尊者賓頭盧：「善哉，善說法，乃至受持諸根律儀。尊者賓頭盧，我亦如是，有時不守護身，不持諸根律儀，不一其念，入於宮中，其心極生貪欲熾燃、愚癡燒燃；正使閑房獨處，亦復三毒燒燃其心，況復宮中。又我有時善護其身，善攝諸根，專一其念，入於宮中，貪欲、恚、癡不起燒燃其心，於內宮中尚不燒身，亦不燒心，況復閑獨。以是之故，此因此緣，能令年少比丘於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隱樂住，乃至純一滿淨。」

時，婆ⓦ蹉王優陀延那聞尊者賓頭盧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去。

ⓐ S. 35. 127. Piṇḍola.

ⓑ 賓頭盧Piṇḍola.

ⓒ 拘睒彌國瞿師羅園Kosambī ghositārāma.

ⓓ 蹉＝磋【聖】

ⓔ 優陀延那Udena.

ⓕ 暇＝暇【宋】【元】【明】

ⓖ 已＝與【宋】【元】【明】【聖】

ⓗ 婆蹉＝婆磋【宋】【元】＊【聖】

ⓘ 任他而活野獸Samannāgatā paṭhamena vayasā anikili-tāvino....(?)

ⓙ 等正＝正等【宋】【元】【明】

ⓚ 〔所〕－【聖】

ⓛ 間＝年【宋】【元】【明】

ⓜ 〔堪〕－【宋】【元】【明】

ⓝ 〔不〕－【聖】

ⓞ 唌＝涎【宋】【元】【明】

ⓟ 藏＝臟【明】＊

ⓠ 沬＝沫【宋】【元】

ⓡ 痰癊＝淡陰【聖】

ⓢ 溺＝尿【宋】【元】【明】

ⓣ 貪愛＝憂貪【聖】

ⓤ 愛＝憂【宋】【元】【明】

ⓥ 此＝汝【宋】【元】【明】

ⓦ 蹉＝磋【宋】【聖】

ⓧ 坐＝座【宋】【元】【明】

① 宿人：年紀大的人。

② 中間：年紀相仿的。

③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127 Bhāradvāja. (婆羅陀闇)。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手故知有取捨，有足故知有往來，有關節故知有屈伸，有腹故知有飢渴。如是，比丘，有眼故眼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諸比丘，若無手則不知取捨，若無足則不知往來，若無關節則不知有屈伸，若無腹則不知有飢渴。如是，諸比丘，若無眼則無眼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S. 35. 195-6. Hatthapādupamā.

①

②

③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195 Hatthapādupamā (1). (手足喻(一))。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196 Hatthapādupamā (2). (手足喻(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河中草，有龜於中住止。時，有野干①飢行覓食，遙見龜蟲，疾來捉取。龜蟲見來，即便藏六，野干守伺，冀出頭足，欲取食之。久守，龜蟲永不出頭，亦不出足；野干飢乏，瞋恚而去。

「諸比丘，汝等今日亦復如是。知魔波旬常伺汝便，冀汝眼著於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意念法，欲令出生染著六境。是故，比丘，汝等今日常當執持眼律儀住，執持眼根律儀住，惡魔波旬不得其便，隨出隨緣②；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於其六根若出若緣③，不得其便，猶如龜蟲，野干不得其便。」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龜蟲畏野干，　　藏六於Ⓑ殼內，
　比丘善攝心，　　密藏諸覺想。
　不依不怖Ⓒ彼，　　覆心勿言說。」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S. 35. 199. Kumma.

Ⓐ 覺＝著【宋】【元】【明】

Ⓑ 殼＝㲉【明】，＝敞【聖】

Ⓒ 彼＝畏【聖】

① 野干：即「野狐」。

② 隨出隨緣：「出」是指離出、離開；「緣」是指原因。「隨出隨緣」大意是指隨著「執持眼律儀住」這個原因，使得波旬無法趁虛而入而離開。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律儀請參照本卷第一一七０經。

③ 若出若緣：「出」是指脫出、脫離；「緣」是指原因。「若出若緣」大意是指如果因為執持六根律儀住，而使六根能脫出、避免生染著六境的話。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199 Kumma. (龜)。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䵃麥著四衢道頭，有六壯夫執杖共Ⓔ打，須臾塵碎，有第七人執杖重＊打。諸比丘，於意云何？如䵃麥聚，六人共＊打，七人重＊打，當極碎不？」

諸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諸比丘：「如是愚癡士夫六觸入處之所ⓐ搥打。何等為六？謂眼觸入處，常所＊搥＊打。耳、鼻、舌、身、意觸入處，常所＊搥＊打，彼愚癡士夫為六觸入處之所＊搥＊打，猶復念求當來世有，如第七人重＊打令碎。

「動搖故病、癰、刺、著。正觀察動搖故苦者，得不動搖心，多修習住，繫念正知比丘，若言是我，是則動搖；言是我所，是則動搖。未來當有，是則動搖；未來當無，是則動搖。當復有色，是則動搖；當復無色，是則動搖。當復有想，是則動搖；當復無想，是則動搖；當復非有想非無想，是則動搖。動搖故病，動搖故癰，動搖故刺，動搖故著。正觀察動搖故苦者，得不動搖心，多修習住，繫念正知。

「如動搖。如是思量虛誑，有行因ⓑ愛。言我，是則為愛；言我所，是則為愛。言當來有，是則為愛；言當來無，是則為愛。當有色，是則為愛；當無色，是則為愛。當有想，是則為愛；當無想，是則為愛；當非想非非想，是則為愛。愛故為病，愛故為癰，愛故為刺。若善思觀察愛生苦者，當多住離愛心，正念正ⓒ智。

「諸比丘，ⓓ過去世時，阿ⓔ修羅興軍與帝釋鬥。時，天帝釋告三十三天：『今日諸天、阿修羅ⓕ苦戰，若諸天勝，阿修羅不如者，當生執阿修羅，縛以五繫，送還天宮。』阿修羅語其眾言：『今阿修羅軍與諸天戰，若阿修羅勝，諸天不如者，當生執帝釋，縛以五繫，還歸阿修羅宮。』當其戰諍，諸天得勝，阿修羅不如。時，三十三天生執ⓖ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縛以五繫，還歸天宮。

「爾時，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身被五繫，置於正法殿上，以種種天五欲樂而娛樂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作是念：『唯阿修羅賢善聰慧，諸天雖善，我今且當還歸阿修羅宮。』作是念時，即自見身被五繫縛，諸天五欲自然化沒。

「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復作是念：『諸天賢善，智慧明徹，ⓗ阿修羅雖善，我今且當住此天宮。』作是念時，即自見身五縛得解，諸天五欲自然還出。

「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乃至有如是微細之縛，魔波旬縛轉細。於是心動搖時，魔即隨縛；心不動搖，魔即隨解。是故，諸比丘，多住不動搖心，正念正ⓘ智，應當學。」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S. 35. 207. Yavakalāpi.

Ⓔ 打＝朾【聖】＊

ⓐ 搥＝椎【宋】【元】【明】[>＊]

ⓑ 愛＝受【宋】【元】【明】【聖】

ⓒ 智＝知【宋】【元】【明】【聖】

ⓓ （近）＋過【聖】

ⓔ 修＝脩【宋】【元】【明】【聖】以下省略

ⓕ 苦＝共【宋】【元】【明】

ⓖ [毗>毘]摩質多羅Vepacitti.

ⓗ （諸）＋阿【宋】【元】【明】

ⓘ 智＝知【聖】

①

②

③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207 Yavakalāpi. (麥把)。

• 本經和《增一阿含經》卷26〈等見品 34〉第8經相似度很高，可對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比丘、比丘尼，眼ⓚ色識因緣生，若欲、若貪、若昵①、若念、若決定著②處，於彼諸心善自防護。所以者何？此等皆是恐畏之道，有ⓛ礙、有難，此惡人所依，非善人所依，是故應自防護。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譬如田夫有好田苗，其守田者ⓜ懶惰放逸，ⓝ欄牛噉食；愚癡凡夫亦復如是。六觸入處，乃至放逸亦復如是。

「若好田ⓞ苗，其守田者心不放逸，＊欄牛不-ⓟ暴，設復入田，盡驅令出；所謂若心、若意、若識，多聞聖弟子於五欲功德③善自攝護，盡ⓠ心令滅。若好田苗，其守護田者不自放逸，＊欄牛入境，左手牽鼻，右手執杖，遍身＊搥打，驅出其田。諸比丘，於意云何？彼牛遭苦痛已，從村至宅，從宅至村，復當如前過食田苗不？」

答言：「不也，世尊。所以者何？憶先入田遭捶杖苦故。」

「如是，比丘，若心、若意、若識，多聞聖弟子於六觸入處極生厭離、恐怖，內心安住，制令一意。諸比丘，過去世時，有王聞未曾有好彈琴聲，極生愛樂，耽湎ⓡ染著，問諸大臣：『此何等聲？甚可愛樂！』大臣答言：『此是琴聲。』ⓢ語大臣：『取彼聲來。』大臣受教，即往取琴來，白言：『大王，此是琴作好聲者。』王語大臣：『我不用琴，取其先聞可愛樂聲來。』大臣答言：『如此之琴，有眾多種具，謂有柄、有槽、有麗、有ⓣ絃、有ⓤ皮，巧方便人彈之，得眾具因緣乃成音聲，非不得眾具而有音聲，前所聞聲，久已過去，轉亦盡滅，不可持來。』

「爾時，大王作ⓥ是念言：『咄！何用此虛偽物為？世間琴者是虛偽物，而令世人耽湎ⓦ染著；汝今持去，片片ⓧ析破，棄於十方。』大臣受教，＊析為百分，棄於處ⓨ處。如是，比丘，若色、受、想、思、欲，知此諸法無常、有為、心因緣生，而便說言：『是我、我所』，彼於異時，一切悉無。諸比丘，應作如是平等正智，如實觀察。」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S. 35. 205. Vīṇā.

ⓚ 色識＝識色【宋】【元】【明】【聖】

ⓛ 礙＝閡【聖】

ⓜ 懶＝瀨【聖】

ⓝ 欄＝闌【聖】＊

ⓞ 苗＝園【聖】

ⓟ 暴＝食【宋】【元】【明】

ⓠ 心＝止【宋】，＝上【元】【明】，＝正【聖】

ⓡ 染＝深【宋】【元】【明】【聖】

ⓢ （王）＋語【宋】【元】【明】

ⓣ 絃＝戾【聖】

ⓤ 皮＝技【宋】【元】【明】

ⓥ 是念＝如是【宋】【元】【明】【聖】

ⓦ 染＝深【宋】【聖】

ⓧ 析＝折【聖】＊

ⓨ 〔處〕－【聖】

① 昵：同「暱」，親近、親愛的意思。

② 決定著：？？

③ 五欲功德：色欲、聲欲、香欲、味欲、觸欲的作用。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205 Viṇā. (琵琶)。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癩病人，四體瘡壞，入茅荻中，為諸刺葉針刺所傷，倍增苦痛；如是愚癡凡夫六觸入處受諸苦痛亦復如是。如彼癩人，為草葉針刺所傷，膿血流出；如是Ⓐ愚癡凡夫，其性弊暴，六觸入處所觸則起瞋恚，惡聲流出，如彼癩人。所以者何？愚癡無聞凡夫心如癩瘡。

「我今當說律儀、不律儀。云何律儀？不律儀云何不律儀？愚癡無聞凡夫眼見色已，於可念①色而起貪著，不可念色而起瞋恚，於彼次第②隨生眾多覺想相續，不見過患；復見過患，不能除滅。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比丘，是名不律儀。律儀云何律儀？多聞聖弟子若眼見色，於可念色不起欲想，不可念色不起恚想，次第不起眾多覺想相續住，見色過患；見過患已，能捨離。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是名律儀。」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S. 35. 206. (3-4)

Ⓐ 愚＝膿【聖】

① 可念：此處「可」是指美好的意思；而「念」是指愛念的意思。

② 次第：指過程、順序。

• 《大正藏．雜阿含經》卷43〔No. 99(1171)〕。
• 《大正藏．增壹阿含經》〈38 力品〉〔No. 125(38.8)〕。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206 Chapāṇa. (六生物)。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士夫遊空宅中，得六種眾生。一者得狗，即執其狗，繫著一處。次得其鳥，次得毒蛇，次得野干，次得ⓑ失收摩羅①，次得獼猴。得斯眾生，悉縛一處。其狗者，樂欲入村。其鳥者，常欲飛空。其蛇者，常欲入穴。其野干者，樂向塚間。失收摩羅者，長欲入海。獼猴者，欲入山林。此六眾生悉繫一處，所樂不同，各各嗜欲到所安處，各各不相樂於他處；而繫縛故，ⓒ各用其力，向所樂方，而不能脫。

「六根各各自求所樂境界如是六根種種境界，各各自求所樂境界，不ⓓ樂餘境界。眼根常求可愛之色，不可意色則生其厭。耳根常求可意之聲，不可意聲則生其厭。鼻根常求可意之香，不可意香則生其厭。舌根常求可意之味，不可意味則生其厭。身根常求可意之觸，不可意觸則生其厭。意根常求可意之法，不可意法則生其厭。此六種根種種行處，種種境界，各各不求異根境界。此六種根其有力者，堪能自在，隨覺②境界。如彼士夫繫六眾生於其堅柱，正出用力隨意而去，往反疲極，以繩繫故，終依於柱。

「諸比丘，我說此譬，欲為汝等顯示其義。六眾生者，譬猶六根；堅柱者，譬身念處。若善修習身念處，有念、不念色，見可愛色則不生著，不可愛色則不生厭；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於可意法則不求欲，不可意法則不生厭。是故，比丘，當勤修習，多住身念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S. 35. 206. Chapāṇā. (5-8)

ⓑ 失收摩羅Suṃsumāra.

ⓒ 各＋（各）【宋】【元】【明】

ⓓ 樂＝能【聖】

① 失收摩羅：鱷魚。

② 隨覺：即隨順開覺，也就是依著次第、照著順序而覺悟、醒悟的意思。

③

• 《大正藏．雜阿含經》卷43〔No. 99(1170)〕。
• 《大正藏．增壹阿含經》〈38 力品〉〔No. 125(38.8)〕。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206 Chapāṇa. (六生物)。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篋毒蛇譬經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有四ⓕ蚖蛇，凶惡毒虐，盛一篋中。時，有士夫聰明不愚，有智慧，求樂厭苦，求生厭死。時，有一士夫語向士夫言：『汝今取此篋盛毒蛇，摩拭洗浴，恩親養食，出內以時①。若四毒蛇脫有惱者，或能殺汝，或令近死，汝當防護。』爾時，士夫恐怖馳走。『忽有五怨②，拔刀隨逐，要求欲殺，汝當防護。』爾時，士夫畏四毒蛇及五ⓖ拔刀怨，驅馳而走。

「人復語言：『士夫，內有六賊，隨逐伺汝，得便當殺，汝當防護。』爾時，士夫畏四毒蛇、五拔刀怨及內六賊，恐怖馳走，還入空村，見彼空舍，危朽腐毀，有諸惡物，捉皆危脆，無有堅固。

「人復語言：『士夫，是空聚落當有ⓗ群賊，來必ⓘ奄ⓙ害汝。』爾時，士夫畏四毒蛇、五拔刀賊、內六惡賊、空村群賊，而復馳走。忽爾道路臨一大河，其水浚急，但見此岸有諸怖畏，而見彼岸安隱快樂，清涼無畏，無橋船可ⓚ渡得至彼岸，作是思惟：『我取諸草木，縛束成栰，手足③方便，＊渡至彼岸。』作是念已，即拾草木，依於岸傍，縛束成栰，手足方便，截流橫＊渡。

「如是士夫免四毒蛇、五拔刀怨、六內惡賊，復得脫於空村群賊，＊渡於浚流，離於此岸種種怖畏，得至彼岸安隱快樂。我說此譬，當解其義。比丘，篋者，譬此身色麤四大，四大所造精血之體，穢食長養，沐浴衣服，無常變壞危脆之法。毒蛇者，譬四大——地界、水界、火界、風界。地界若諍，能令身死，及以近死；水、火、風諍亦復如是。五拔刀怨者，譬五受陰。六內賊者，譬六愛喜。空村者，譬六內入。善男子，觀察眼入處，是無常變壞，執持眼者，亦是無常虛偽之法；耳、鼻、舌、身、意入處亦復如是。空村群賊者，譬外六入處。眼為可意、不可意色所害；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為可意、不可意法所害。浚流者，譬四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河者，譬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此岸多恐怖者，譬有身。彼岸清涼安樂者，譬無餘涅槃。栰者，譬八正道。手足方便截流＊渡者，譬精進勇猛到彼岸。婆羅門住處者，譬如來、應、等正覺。

「如是，比丘，大師慈悲，安慰弟子，為其所作；我今已作，汝今亦當作其所作，於空閑樹下，房舍清淨，敷草為座，露地、塚間，遠離邊坐，精勤禪思，慎莫放逸，令後悔恨，此則是我教授之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S. 35. 197. Āsīvisa.

ⓕ 蚖＝虺【宋】【元】【明】【聖】

ⓖ 拔刀怨＝怨拔刀【聖】

ⓗ 群＝六【聖】

ⓘ 奄＝掩【元】【明】

ⓙ 害＝虐【宋】【元】【明】

ⓚ 渡＝度【宋】【元】【明】【聖】＊

① 出內以時：按照固定的時間出入。

② 怨：怨家、冤親債主之意。

③ 手足：指手腳行動。

• 《大正藏．增壹阿含經》〈31 增上品〉〔No. 125(31.6)〕。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197 Āsīvisa. (毒蛇)。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多聞聖弟子於一切苦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見，見五欲猶如火坑。如是觀察五欲已，於五欲貪、欲愛、欲念、欲著不永覆心，知其欲心行處、住處，而自防閉；行處、住處逆防閉已，隨其行處、住處，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漏其心。

「云何名為多聞聖弟子於一切苦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見？多聞聖弟子於此苦聖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是名多聞聖弟子於一切苦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見。

「云何多聞聖弟子見五欲如火坑，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永覆心？譬如近一聚落，邊有深坑，滿中盛火，無有煙焰。時，有士夫不愚不癡，聰明黠慧，樂樂厭苦，樂生惡死。彼作是念：『此有火坑，滿中盛火，我ⓑ若墮中，必死無疑。』於彼生遠、思遠、欲遠。如是多聞聖弟子見五欲如火坑，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永覆心；若行處、住處逆防逆知①，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漏其心。

「譬如聚落邊有ⓒ㮈林，多諸棘刺，時，有士夫入於林中，ⓓ有所營作。入林中已，前後左右上下盡有棘刺。爾時，士夫正念而行、正念來去、正念明目、正念端視、正念屈身。所以者何？莫令利刺傷壞身故。多聞聖弟子亦復如是，若依聚落城邑而住，晨朝著衣持缽，入村乞食，善護其身，善執其心，正念安住、正念而行、正念明目、正念觀察。所以者何？莫ⓔ令利刺傷聖法、律。

「云何利刺傷聖法、律？謂可意愛念之色，是名利刺傷聖法、律。云何是可意愛念之色傷聖法、律？謂五欲功德，眼識色生愛念，長養欲樂；耳識聲、鼻識香、舌識味、身識觸生愛念，長養欲樂，是名可愛念色傷聖法、律；是名多聞聖弟子所行處、所住處逆防逆知，乃至不令世間貪、憂、不善ⓕ法以漏其心。

「或時多聞聖弟子ⓖ生於正念，生惡不善覺，長養欲、長養恚、長養癡，是鈍根；多聞聖弟子雖起集滅，以欲覆心。譬如鐵丸，燒令極熱，以少水灑，尋即乾消，如是多聞聖弟子鈍根生念，尋滅如是。多聞聖弟子如是行，如是住。若王、大臣若親往詣其所，請以俸祿，語言：『男子，何用剃髮，執持瓦器，身著袈裟，家家乞食為？不如安慰服五欲樂，行施作福。』云何？比丘，多聞聖弟子，國王、大臣、諸親檀越請以俸祿，彼當還戒、退減以不？」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多聞聖弟子於一切苦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見故，見火坑，譬五欲，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永覆心，行處、住處逆防逆知，乃至世間貪、憂、惡不善法不漏其心。若復為國王、大臣、親族請以俸祿，還戒、退減，無有是處②。」

佛告諸比丘：「善哉，善哉，彼多聞聖弟子其心長夜臨趣、流注、浚ⓗ輸③，向於遠離，ⓘ向於離欲，而於涅槃，寂靜捨離，樂於涅槃；於有漏處，寂滅清涼。若為國王、長者、親族所請，還戒、退減者，無有是處，餘得大苦。譬如恒河，長夜臨趣、流注、浚輸東方，多眾斷截，欲令臨趣、流注、浚＊輸西方，寧能得不？」

答言：「不能，世尊。所以者何？恒水長夜流注東方，欲令西流，未而可得，彼諸大眾徒辛苦耳。如是多聞聖弟子長夜臨趣、流注、浚＊輸，向於遠離，乃至欲令退減，無有是處，徒辛苦耳。」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S. 35. 203. Dukkhadhammā.

ⓑ 若＝復【聖】

ⓒ 㮈＝柰【宋】【元】【明】，＝榛【聖】

ⓓ 有所＝所有【明】

ⓔ 令＝大【聖】

ⓕ （不）＋法【聖】

ⓖ 生＝失【宋】【元】【明】

ⓗ 輸＝輪【聖】[>＊]

ⓘ 向＝欲【聖】

① 逆防逆知：「逆」是預先的意思。逆防逆知是指預先知道而能預防。

② 無有是處：沒有這樣的情形。

③ 臨趣、流注、浚輸：同義於「順趣、流注、浚輸」。？？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203 Dukkhadhammā. (苦法)。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阿毘闍恒水①邊。時，有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於上增修梵行，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觀ⓛ察水，見恒水中有一大樹，隨流而下，語彼比丘：「汝見此恒水中大樹ⓜ流不？」

答言：「已見，世尊。」

佛告比丘：「此大樹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水底，不閡洲渚②，不入ⓝ洄澓③，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敗，當隨水流，順趣、流注、浚＊輸ⓞ大海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言：「比丘亦復如是。亦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水底，不閡洲渚，不入＊洄澓，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敗，ⓡ臨趣、流注、浚＊輸涅槃。」

比丘白佛：「云何此岸？云何彼岸？云何沈沒？云何洲渚？云何＊洄[ ＊>]澓？云何人取？云何非人取？云何腐敗？善哉，世尊，為我廣說，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佛告比丘：「此岸者，ⓢ謂六入處。彼岸者，謂六外入處。人取者，猶如有一習近俗人及出家者，若喜、若憂、若苦、若樂，彼彼所作，悉與共同，始終相隨，是名人取。非人取者，猶如有人願修梵行，我今持戒、苦行、修諸梵行，當生在處，在處天上，是非人取。＊洄澓者，猶如有一還戒退轉。腐敗者，犯戒行惡不善法，ⓐ腐敗寡聞，猶莠稗④、吹貝⑤之聲，非沙門為沙門像，非梵行為梵行像。如是，比丘，是名不著此彼岸，乃至浚＊輸涅槃。」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時，彼比丘獨一靜處，思惟佛所說水流大樹經教，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得阿羅漢。

時，有牧牛人，名ⓑ難屠，去佛不遠，執杖牧牛。比丘去已，詣世尊所，稽首禮足，於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今堪能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沒，不閡洲渚，非人所取，不非人取，不入＊洄澓，亦不腐敗，我得於世尊正法、律中出家修梵行不？」

佛告牧牛者：「汝送牛還主不？」

牧牛者言：「諸牛中悉有犢牛，自能還歸，不須送也，但當聽我出家學道。」

佛告牧牛者：「牛雖能還家，汝ⓒ今已受ⓓ食人衣食，要當還報其家主。」

時，牧牛者聞佛教已，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時，尊者舍利弗在此ⓕ會中，牧牛者去不久，白佛言：「世尊，難屠牧牛者求欲出家，世尊何故遣還歸家？」

佛告舍利弗：「難屠牧牛者若還住家受五欲者，無有是處。牛付主人已，輒自當還，於此法，律出家學道，淨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得阿羅漢。」

時，難屠牧牛者以牛付主人已，還至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牛已付主，聽我於正法、律出家學道。」

佛告難屠牧牛者：「汝得於此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

出家已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增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成阿羅漢。

ⓙ S. 35. 200. Dārukkhandha.

ⓚ 住＝坐【明】

ⓛ 察＋（恒）【宋】【元】【明】

ⓜ 流＝與【聖】

ⓝ 洄澓＝迴復【聖】＊

ⓞ （至）＋大【宋】【元】【明】【聖】

ⓟ （言）＋如【聖】

ⓠ 敗＋（當隨水流）【宋】【元】【明】

ⓡ 〔臨〕－【聖】

ⓢ 謂＋（內）【元】【明】

ⓐ 腐＝內【宋】【聖】

ⓑ 難屠Nanda.

ⓒ 〔今〕－【宋】【元】【明】【聖】

ⓓ 〔食〕－【宋】【元】【明】

ⓔ 〔隨喜〕－【宋】【元】【明】【聖】

ⓕ 會＝舍【宋】【元】【明】【聖】

① 恒水：恒河。

② 洲渚：水中可以居住的地，大的稱洲，小的稱渚。

③ 洄澓：漩渦。

④ 稗：長的像水稻的雜草，常與水稻生長在一起，而影響水稻的生長。

⑤ 吹貝：「貝」即「法螺」。吹貝是為了通報法事時期，以招集大眾。

• 《大正藏．增壹阿含經》〈43 馬血天子問八政品〉〔No. 125(43.3)〕。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200 Dārukkhandha (1). (木塊(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異比丘獨處坐禪，作是思惟：「比丘云何知、云何見，ⓗ得見清淨？」作是念已，詣諸比丘，語諸比丘言：「諸尊比丘，云何知、云何見，令見清淨？」

比丘答言：「尊者，於六觸入處集ⓘ滅、味、患、離如實正知。比丘，作如是知、如是見者，得見清淨。」

是比丘聞彼比丘記說，心不歡喜，復詣餘比丘所，問彼比丘言：「諸尊比丘，云何知、云何見，得見清淨？」

彼比丘答言：「於六界集、滅、味、患、離如實正知。如是，比丘，如是知、如是見，得見清淨。」

時，比丘聞其記說，心亦不喜，復詣餘比丘，作是問言：「比丘，云何知、云何見，得見清淨？」

彼比丘答言：「於五受陰觀察，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作如是知、如是見，得見清淨。」

是比丘聞諸比丘記說，心亦不喜，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比丘云何知、云何見，得見清淨？』作是念已，詣諸比丘，三處所說，具白世尊，我聞彼說，心不歡喜，來詣世尊。故以此義請問世尊：『比丘云何知、云何見，得見清淨？』」

佛告比丘：「過去世時，有一士夫，未曾見ⓚ緊獸①，往詣曾見緊獸者，問曾見緊獸士夫言：『汝知緊獸不？』答言：『知。』復問：『其狀云何？』答ⓛ言：『其色黑如火燒柱。』當彼見時，緊獸黑色，如火燒柱。

「時，彼士夫聞緊獸黑色如火燒柱，不大歡喜，復更詣一曾見緊獸士夫，復問彼言：『汝知緊獸不？』彼答言：『知。』復問：『其狀云何？』彼曾見緊獸士夫答＊言：『其色赤而開敷②，狀似肉段。』彼人見時，緊獸開敷，實似肉段。

「是士夫聞彼所說，猶復不喜，復更詣餘曾見緊獸士夫，問：『汝知緊獸不？』答言：『知。』復問：『其狀云何？』答言：『ⓜ毿＊毿③下垂，如ⓝ尸利沙果④。』

「是人聞已，心復不喜，復行問餘知緊獸者，問：『汝知緊獸不？』彼答言：『知。』又問：『其狀云何？』彼復答言：『其葉青、其葉滑、其葉長廣，如ⓞ尼拘婁陀樹。』如彼士夫問其緊獸，聞則不喜，處處更求，而彼諸人見緊獸者，隨時所見，而為記說，是故不同。

「如是，諸比丘，若於獨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所因思惟法不起諸漏，心得解脫，隨彼所見，而為ⓟ記說。汝今復聽我說譬，其智者以譬喻得解。

城主、守門者比喻修習次序「譬如有邊國ⓠ王，善ⓡ治城壁，門下堅固，ⓢ交道平正，於四城門置四守護，悉皆聰慧，知其來去。當其城中，有四交道，安置床榻，城主坐上。若東方使來，問守門者：『城主何在？』彼即答言：『主在城中四＊交道頭，床上而坐。』彼使ⓣ聞已，往詣城主，受其教令，復道而還。南、西、北方遠使來人，問守門者：『城主何在？』彼亦答言：『在其城中四＊交道頭。』彼ⓤ使聞已，悉詣城主，受其教令，各還本處。」

佛告比丘：「我說斯譬，今當說義。所謂城者，以譬人身麤色，如篋毒蛇譬經說。善治城壁者，謂之正見。＊交道平正者，謂內六入處。四門者，謂四識住。四守門者，謂四念處。城主者，謂識受陰。使者，謂正觀。如實言者，謂四真諦。復道還者，以八聖道。」

佛告比丘：「若大師為弟子所作，我今已作，以哀愍故，如篋毒蛇譬經說。」

爾時，比丘聞佛說已，專精思惟，不放逸住，增修梵行，乃至不受後有，成阿羅漢。

ⓖ S. 35. 204. Kiṃsukā.

ⓗ 〔得見〕－【聖】

ⓘ 集滅＝滅味【宋】【元】【明】【CB】

ⓙ 作＝住【聖】

ⓚ 緊獸Kiṃsuka.

ⓛ 言＝曰【宋】＊【元】＊【明】＊

ⓜ 毿＝參【聖】＊

ⓝ 尸利沙Sirīsa.

ⓞ 尼拘婁陀Nigrodha，婁＝毒【聖】

ⓟ 記說＝說記【聖】

ⓠ 王＝土【明】

ⓡ 治＝法【聖】

ⓢ 交＝郊【宋】＊【元】＊【明】＊

ⓣ 聞＝問【宋】【元】【明】

ⓤ 使＝彼【宋】【元】【明】

① 緊獸：樹名。

② 開敷：開花。

③ 毿毿：細長的樣子。

④ 尸利沙果：尸利沙或作尸利灑、舍利沙，有吉祥或頭的意思，為樹名，也譯為合歡樹。尸利沙果是它的果實，形狀像頭。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204 Kiṁsukā. (緊叔迦)。

雜阿含常提及「四念處」及「觀」五蘊無常。在本經中將「四念處」比喻為守門者，「觀」為使者，「觀」(使者)透過「四念處」的告知，能清楚找到城主(識)，從而聽到四聖諦，找到正確的八聖道。將修習的架構、次第清楚明白的比喻出來。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釋氏①人間遊行，至ⓑ迦毘羅衛②國，住ⓒ尼拘婁陀園。

爾時，迦毘羅衛釋氏作新講堂，未有諸沙門、婆羅門、釋迦年少及諸人民在中住者，聞世尊來至釋氏迦毘羅衛人間遊行，住尼拘婁陀園，論苦樂義。此堂新成，未有住者，可請世尊與諸大眾於中供養，得功德福報，長夜安隱，然ⓓ復我等當隨受用。作是議已，悉共出城，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為諸釋氏演說要法，示、教、照、喜已，默然而住。

時，諸釋氏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我等釋氏新作講堂，未有住者，今請世尊及諸大眾於中供養，得功德福利，長夜安隱，然後我等當隨受用。」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時，諸釋氏知世尊受請已，稽首佛足，各還其所，即以其日，以車ⓔ輿經紀③，運其眾具，莊嚴新堂，敷置床座，軟草布地，備香油燈。眾事辦已，往詣佛所，稽首ⓕ白言：「眾事辦已，ⓖ惟聖知時。」

爾時，世尊與諸大眾前後圍繞，至新堂外，洗足已，然後上堂，於中柱下，東向而坐④。時，諸比丘亦洗足已，隨入講堂，於世尊後，西面東向，次第而坐。時，諸釋氏即於東面西向而坐。

爾時，世尊為諸釋氏廣說ⓗ要法，示、教、照、喜已，語諸釋氏：「瞿曇，初夜已過，於時可還迦毘羅越。」時，ⓘ諸釋氏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爾時，世尊知釋氏去已，告大目揵連：「汝當為諸比丘說法，我今背疾，當自消息。」時，大目揵連默然受教。

爾時，世尊四ⓙ褻ⓚ鬱多羅僧安置脅下，卷襞ⓛ僧伽梨，置於頭下，右脅而臥，屈膝ⓜ累足，係念明ⓝ相⑤，作ⓞ起想⑥思惟。

爾時，大目揵連語諸比丘：「佛所說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清白梵行。我今當說漏、不漏法，汝等諦聽。有漏法云何為漏法？愚癡無聞凡夫眼見色已，於ⓟ可念色而起樂著，不可念色而起憎惡，不住身念處，於心解脫、慧解脫無少分⑦智，而起種種惡不善法，不無餘滅，不無餘永盡；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比丘，如是者，天魔波旬往詣其所，伺其虛短，於其眼色，即得其闕；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亦復如是，即得其闕。

「譬如枯乾草ⓠ積，四方火起，尋時即燒。如是，比丘，於其眼色，天魔波旬即得其闕。如是，比丘，不勝於色，於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受制於法，不能勝法，不勝色，不勝聲、香、味、觸、法，亦復不勝意不善法、諸煩惱熾然苦報，及未來世生、老、病、死。諸尊，我從世尊親受於此諸有漏法，是名有漏法經。

「無漏法云何無漏法經？多聞聖弟子眼見色，於可念色不起樂著，不可念色不起憎惡，繫念而住，無量心解脫、慧解脫如實知，於彼已起惡不善法無餘滅盡；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如是像類比丘，弊魔波旬往詣其所，於其眼色伺求其短，不得其短；於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伺求其短，不得其短。譬如樓閣，墻壁牢固，窗戶重閉，埿塗厚密，四方火起，不能燒然。斯等比丘亦復如是，弊魔波旬往詣其所，伺求其短，不得其短。如是比丘能勝彼色，不為彼色之所勝也；勝於聲、香、味、觸、法，不為彼法之所勝也。若勝於色，勝於聲、香、味、觸、法已，亦復勝於惡不善法、煩惱熾燃苦報，及未來世生、老、病、死。我親從世尊面受此法，是名無漏法經。」

爾時，世尊知大目揵連說法竟，起正身坐，繫念在前，告大目揵連：「善哉，善哉，目揵連，為人說此經法，多所饒益，多所過度，長夜安樂諸天世人。」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當受持漏、無漏法經，廣為人說。所以者何？義具足故，法具足故，梵行具足故，開發神通，正向涅槃；乃至信心善男子，在家、出家，當受持讀誦，廣為人說。」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S. 35. 202. Avassuta.

ⓑ [>迦毘羅衛國]Kapilavatthu.

ⓒ [>尼拘婁陀]Nigrodha.

ⓓ 復＝後【明】【聖】

ⓔ 輿＝與【聖】

ⓕ 白＋（佛）【宋】【元】【明】

ⓖ 惟＝唯【宋】【元】【明】

ⓗ 要法＝法要【宋】【元】【明】

ⓘ 〔諸〕－【聖】

ⓙ 褻＝𨅖【宋】【聖】

ⓚ 鬱多羅僧Uṭṭharāsaṅga.

ⓛ 僧伽梨Saṅghāṭī.

ⓜ 累＝壘【宋】【元】

ⓝ 相＝想【宋】【元】【明】【聖】

ⓞ 起＋（相）【宋】【元】【明】，＋（想）【聖】

ⓟ 〔可〕－【聖】

ⓠ 積＝𧂐【宋】【元】【明】

① 釋氏：釋為釋迦之略稱，為佛陀的姓。

② 迦毘羅衛：佛陀出生的地方。

③ 經紀：作為通行的交通工具。

④ 東向而坐：面向東邊坐下。

⑤ 明相：光明想。

⑥ 起想：連續的觀想。

⑦ 少分：分是指「份量、量、程度」。少分是少量的意思。

• 《南傳大藏經．相應部尼科耶》〈35 六處相應〉 S.35 No.202 Avassuta. (漏泄)。
• 《南傳大藏經．中部尼科耶》M. No.53 Sekha-suanta. (有學經)。

《雜阿含經》卷2第56經：「諸所有色無漏、非受，彼色若過去、未來、現在，彼色不生愛、恚；如是受、想、行、識，無漏、非受，彼識若過去、未來、現在，不生愛、恚，是名無漏法。」(CBETA, T02, no. 99, p. 13, b26-c3)

《雜阿含經》卷8第229經：「謂出世間意，若法、若意識、意觸、意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出世間者，是名無漏法。」(CBETA, T02, no. 99, p. 56, a14-16)

《雜阿含經》卷9第245經：「有眼識色可愛、可念、可樂、可著，比丘見已，知喜不讚歎、不樂著堅實，有眼識色不可愛念樂著，比丘見已，不瞋恚、嫌薄。如是比丘不隨魔，自在，乃至解脫魔繫。」(CBETA, T02, no. 99, p. 58, c26-p. 59, a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灰河，南岸極熱，多諸利刺，在於闇處，眾多罪人在於河中隨流ⓡ漂沒。中有一人，不愚不癡，聰明黠慧，樂樂厭苦，樂生厭死，作如是念：『我今何緣在此灰河，南岸極熱，又多利刺，在闇冥處隨流漂沒？我當以手足方便，逆流而上。』漸見小明①。其人默念：『今已疾ⓐ強見此小明。』復運手足，勤加方便，遂見平地，即住於彼，觀察四方，見大石山，不斷不壞，亦不穿穴，即登而上。復見清涼八分之水，所謂冷、美、輕、軟、香、淨，飲時不噎，咽中不ⓑ閡。飲已安身，即入其中，若浴若飲，離諸ⓒ惱熱。

「然後復ⓓ進大山上，見七種華，謂優缽羅華、缽曇摩華、拘牟頭華、分陀利華、修揵提華、彌離頭揵提花、阿提目多花。聞花香已，復上石山，見四層階ⓔ堂，即坐其上；見五柱ⓕ帳，即入其中，斂身正坐，種種枕褥，散花遍布，莊嚴妙好；而於其中自恣坐臥，涼風四湊，令身安隱，坐高ⓖ林下，高聲唱言：『灰河眾生，諸賢正士，如彼灰河，南岸極熱，多諸利刺，其處闇冥，求出於彼。』

「河中有聞聲者，ⓗ乘聲問言：『何方得出？從何處出？』其中有言：『汝何須問何處得出？彼喚聲者亦自不知、不見從何而出，彼亦當復在此灰河，南岸極熱，多諸利刺，於闇冥中隨流來下，用問彼為？』

「如是，比丘，我說此譬，今當說ⓘ義。灰者，謂三惡不善覺。云何三？欲覺、恚覺、害覺。河者，謂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南岸極熱者，謂內、外六入處。多諸利刺者，謂五欲功德。闇冥處者，謂無明障閉慧眼。眾多人者，謂愚癡凡夫。流，謂生死河。中有一人不愚不癡者，謂菩薩摩訶薩。手足方便，逆流上者，謂精勤修學。微見小明者，謂得法忍②。得平地者，謂持戒。觀四方者，謂見四真諦。大石山者，謂正見。八分水者，謂八聖道。七種花者，謂七覺分。四層堂者，謂四如意足。五柱ⓙ悵者，謂信等五根。正身坐者，謂無餘涅槃。散花遍布者，謂諸禪、解脫、ⓚ三昧、正受。自恣坐臥者，謂如來、應、等正覺。四方風吹者，謂四增心③見法安樂住。舉聲唱喚者，謂轉法輪。彼有人問『諸賢正士何處ⓛ去？何處出』者，謂舍利弗、目揵連等諸賢ⓜ坐比丘。於中有言『汝ⓝ何所問？彼亦不知不見有所出處，彼亦當復於此灰河，南岸極熱，多諸利刺，於闇冥處隨流來下』者，外道六師謂六師等諸邪見輩，所謂富蘭那迦葉、末伽梨瞿舍梨子④、ⓞ散闍耶毘羅ⓟ胝子⑤、阿耆多枳舍欽婆羅⑥、伽拘ⓠ羅迦ⓡ氈延⑦、尼揵連陀闍提弗多羅⑧，及餘邪見輩。如是，比丘，大師為諸聲聞所作，我今已作，汝今當作所作，如前篋毒蛇說。」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漂＝飄【宋】【元】【聖】

ⓐ 強＝殆【宋】【元】【明】【聖】

ⓑ 閡＝礙【宋】【元】【明】

ⓒ 惱熱＝煩惱【宋】【元】【明】

ⓓ 進＋（登）【元】【明】

ⓔ 堂＋（樓閣）【宋】【元】【明】

ⓕ 帳＝悵【聖】

ⓖ 林＝臨【宋】【元】【明】

ⓗ 乘＝尋【宋】【元】【明】

ⓘ （以）＋義【聖】

ⓙ 悵＝帳【宋】【元】【明】

ⓚ （應）＋三【聖】

ⓛ 〔去何處〕－【聖】

ⓜ 坐＝聖【宋】【元】【明】

ⓝ 〔何〕－【宋】【元】【明】

ⓞ 散＝𨅖【宋】【元】【明】，＝●【聖】

ⓟ 胝＝低【宋】【聖】

ⓠ 羅迦氈＝亶【宋】【元】【明】

ⓡ 氈＝亶【聖】

ⓢ ＋（光明皇后願文）【聖】

① 小明：微弱的光線。

② 法忍：忍是忍許的意思，也就是對於難相信的道理能堅信不惑。而因為忍許的緣故，終究能離開疑惑，而明白道理，則是法智。因此，忍是因（斷離疑惑），而法則是果（證得道理）。

③ 四增心：四正勤。

④ 末伽梨瞿舍梨子：外道六師之一，認為人的際遇，不是由自己的意志、行為造成的，一切隨命運擺佈，努力是徒然的。無論愚智，都要輪迴受諸苦樂，直到八萬四千大劫後，就自然得到解脫。因此也否定因果論，認為人所作的善事惡事都是徒然。可說是宿命論者。又譯為「末伽梨憍舍利」、「瞿耶樓」。

⑤ 散闍耶毘羅胝子：外道六師之一，認為所謂真理只不過是主觀上以為是真的，要不陷於主觀的執著，最穩當的做法是不肯定自己的立場。這一派沒有自己固定的主張，而是仗著語言的技巧去駁倒對手，如同中國的「白馬非馬論」一般。可說是懷疑論、不可知論者。又譯為「先闍那毘羅胝子」、「薩若毘耶梨弗」、「先比盧持」。

⑥ 阿耆多枳舍欽婆羅：外道六師之一，認為人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造成，死後還歸地水火風，全部敗壞，一了百了，沒有來生。作善作惡都沒有報應，所以不須布施乃至祭祀，只管追求快樂，而否定道德。可說是順世派、唯物快樂主義者。又譯為「阿浮陀翅舍金披羅」、「阿夷耑」。

⑦ 伽拘羅迦氈延：外道六師之一，認為眾生的存在有七種成份是真實的：地、水、火、風、苦、樂、命。這七種成份不必靠任何條件產生，而能安住不變。因此，縱使用刀砍頭，也不會死，因為刀只是在七法之中穿過罷了。因此也沒有揮刀的人，也沒有被砍的人，否定善惡觀念、道德觀念。可說是無因論的實有論者。又譯為「迦羅拘陀迦栴延」、「婆浮陀伽旃那」、「波休迦栴」。

⑧ 尼揵連陀闍提弗多羅：外道六師之一，耆那教的創始人。主張苦樂、罪福等皆由前世所造，必須以苦行償還，要脫離輪迴，必須修苦行，等苦行成就、舊業消滅，新業不生時，生命就回復清淨，捨離肉體、獲得解脫。此派與其餘五派相比，較類似佛教，但主張命與非命二元論，而不是因緣論，所主張的極端苦行也是佛教所反對的。又譯為「尼揵子」、「尼揵陀若提子」。

• 《大正藏．別譯雜阿含經》卷5〔No. 100(92)〕。
• Theri Gāthā 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