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六重品第三十之一

導讀

(一)[0708c11]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當思念六重之法,敬之、重之、執在心懷,無令忘失。云何為六?於是,比丘!身行念慈,如鏡視其形,可敬、可貴,無令忘失。

「復次,口行念慈,意行念慈,可敬、可貴,無令忘失。

「復次,得法利之具,能與諸梵行者共之,亦無吝想,此法可敬、可貴,無令忘失。

「復次,諸有禁戒不朽、不敗,極為完具,而無缺漏,智者之所貴;復欲使此戒分布與人,使同其味;此法可敬、可貴,無令忘失。

「復次,正見賢聖得出要;如是之見,欲與諸梵行者共同此法,亦可敬、可貴,無令忘失。

「是謂,比丘!有此六重之法,可敬、可貴,無令忘失。是故,諸比丘!常當修行身、口、意行,設得利養之具,當念分布,莫起貪想。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校勘]

含=鋡【聖】*

  「含」,聖本作「鋡」。
  「鋡」,大正藏原為「含」,今依據聖本改作「鋡」。

九=八【聖】

  「九」,聖本作「八」。
  「八」,大正藏原為「九」,今依據聖本改作「八」。

(東晉…譯)十三字=符秦建元年三藏曇摩難提譯【宋】【元】,=符秦三藏曇摩難提譯【明】,〔東晉…譯〕十三字-【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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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之一=六【聖】

  「七之一」,聖本作「六」。
  「六」,大正藏原為「七之一」,今依據聖本改作「六」。

之一+夾註(六法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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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VI. 1. Āhuney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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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軌【聖】

  「執」,聖本作「軌」。
  「軌」,大正藏原為「執」,今依據聖本改作「軌」。

見+(邪見)【宋】【元】【明】

  「見」,宋、元、明三本作「見邪見」。
  大正藏無「邪見」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註解]

[對應經典]

 

(二)[0708c28]

聞如是:

一時,佛在阿耨達泉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斯是羅漢,三達、六通神足自在,心無所畏,唯除一比丘,阿難是也。

爾時,世尊坐金蓮華,七寶為莖,及五百比丘各各坐寶蓮華。爾時,阿耨達龍王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爾時,龍王遍觀聖眾已,白世尊曰:「我今觀此眾中,空缺不具,無尊者舍利弗,惟願世尊遣一比丘喚舍利弗使來。」

爾時,舍利弗在祇洹精舍,補納故衣。爾時,世尊告目連曰:「汝至舍利弗所,語舍利弗云:『阿耨達龍王欲得相見。』」

目連報曰:「如是。世尊!」

是時,尊者大目連如人屈伸臂頃,往至祇洹精舍舍利弗所,語舍利弗言:「如來有教云:『阿耨達龍王欲得相見。』」

舍利弗報曰:「汝並在前,吾後當往。」

目連報曰:「一切聖眾及阿耨達龍王遲想尊顏,欲得相見,唯願時赴,勿輕時節。」

舍利弗報曰:「汝先至彼,吾後當往。」

是時,目連復重語曰:「云何,舍利弗!神足之中能勝吾乎?然今先遣使在前耶?若舍利弗不時起者,吾當捉臂將詣彼泉。」

是時,舍利弗便作是念曰:「目連方便試弄吾耳。」

爾時,尊者舍利弗躬解竭支帶,語目連曰:「設汝神足第一者,今舉此帶使離於地,然後捉吾臂將詣阿耨達泉。」

是時,目連作是念:「今舍利弗復輕弄我,將欲相試乎?今解帶在地云:『能舉者然後捉吾臂將詣泉所。』」是時,目連復作是想:「此必有因,事不[苦>若]爾。」即時,申手而取帶舉,然不能使帶移動如毫釐許。是時,目連盡其力勢移此帶,不能使動。是時,舍利弗取此帶繫著閻浮樹枝。是時,尊者目連盡其神力,欲舉此帶,終不能移,當舉此帶時,此閻浮地大振動。

爾時,舍利弗便作是念:「目連比丘尚能[*]使此閻浮地動,何況此帶?我今當持此帶繫著二天下。爾時,目連亦復舉之;繫著三天下、四天下,亦能舉之,如舉輕衣。」是時,舍利弗復作是念:「目連比丘堪任舉四天下,而不足言,我今持此帶,繫著須彌山腹。」是時,目連復能動此須彌山及四天王宮,三十三天宮皆悉動搖。是時,舍利弗復以此帶繫千世界。是時,目連亦能使動。時,舍利弗復以此帶繫二千世界、三千世界,亦復能動。是時,天地大動,唯有如來坐阿耨達泉而不移動,猶如力士弄於樹葉而無疑難。

是時,阿耨達龍王白世尊言:「今此天地何故[*]振動?」

爾時,世尊具與龍王說此本緣,龍王白佛:「此二人神力何者最勝?」

世尊告曰:「舍利弗比丘神力最大。」

龍王白佛言:「世尊前記言:『目連比丘神足第一,無過是者。』」

世尊告曰:「龍王當知,有四神足。云何為四?自在三昧神力、精進三昧神力、心三昧神力、試三昧神力。是謂,龍王!有此四神足之力。若有比丘、比丘尼有此四神力者,親近修行而不放捨者,此則神力第一。」

阿耨達龍王白佛:「目連比丘不得此四神足乎?」

世尊告曰:「目連比丘亦得此四神足之力,親近修行,不放捨。然目連比丘欲住壽至劫,亦復能辦。然舍利弗所入三昧,目連比丘不知名字。」

是時,尊者舍利弗復作是念:「三千大千剎土,目連皆能移轉,蠕虫死者不可稱計,然我躬自聞:『如來座者不可移動。』我今可以此帶繫著如來[*]座所。」是時,目連復以神足而舉此帶,然不能動。時,目連生此念:「非我於神足退乎?今舉此帶而不能動。我今往詣世尊所,而問此義。」

爾時,目連捨此帶已,即以神足至世尊所,遙見舍利弗在如來前坐,見已,目連復作是念:「世尊弟子神足第一,無出我者,然我不如舍利弗乎?」爾時,目連白佛言:「我將不於神足退乎?所以然者,我先發祇洹精舍,然後舍利弗發,今舍利弗比丘先在如來前坐。」

佛言:「汝不於神足有退,但舍利弗所入神足三昧之法,汝所不解。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智慧無有量,心得自在,不如舍利弗從心也;舍利弗心神足得自在。若舍利弗比丘心所念法,即得自在。」大目連即時默然。

是時,阿耨達龍王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今舍利弗比丘極有神力,不可思議,所入三昧,目連比丘而不知名字。」爾時,世尊與阿耨達龍王說微妙之法,勸令歡喜,即於彼說戒。清旦,將諸比丘僧,還詣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諸比丘自相謂言:「世尊口自記:『我聲聞中神足第一者,目連比丘是也。』然今日不如舍利弗。」

爾時,諸比丘起輕慢想於目連所。是時,世尊便作是念:「此諸比丘生輕慢之想向目連,受罪難計。」告目連曰:「現汝神力使此眾見,無令大眾起懈怠想。」

目連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目連禮世尊足,即於如來前沒不現,往詣東方七恒河沙佛土,有佛名奇光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彼土。是時,目連以凡常之服往詣彼土,在鉢盂緣上行,又彼土人民,形體極大。是時,諸比丘見目連已,自相謂言:「汝等[視>觀]此虫,正似沙門。」是時,諸比丘復持示彼佛:「唯然,世尊!今有一虫,正似沙門。」

爾時,奇光如來告諸比丘曰:「西方去此七[*]恒河沙,彼土世界,佛名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是彼弟子,神足第一。」爾時,彼佛告目連曰:「此諸比丘起輕慢意,現汝神足,使大眾見之。」

目連對曰:「如是。世尊!」是時,目連聞佛教已,以鉢盂絡盛彼五百比丘至梵天上。是時,目連以左腳登須彌山,以右腳著梵天上。

爾時,便說此偈:

「常當念勤加,  修行於佛法,
 降伏魔眾怨,  如鉤調於象。
 若能於此法,  能行不放逸,
 當盡苦原際,  無復有眾惱。」

是時,目連以此音響,遍滿祇洹精舍,諸比丘聞已,往白世尊:「目連為住何處而說此偈。」

世尊告曰:「此目連比丘去此佛土七[*]恒河沙,正在東方,以繩[*]絡盛彼五百比丘,左腳登須彌山,右腳著梵天上,而說此偈。」

爾時,諸比丘歎未曾有:「甚奇!甚特!目連比丘有大神足,我等起於懈慢於目連所,唯願世尊使目連比丘將此五百比丘來至此間。」

是時,世尊遙現道力,使目連知意。

是時,目連將五百比丘來至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數千萬眾而為說法。時,大目連將五百比丘至世尊所。然釋迦文佛弟子仰觀彼比丘!是時,東方世界比丘禮世尊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告彼比丘:「汝等比丘為從何來?是誰弟子?道路為經幾時?」

彼五百比丘白釋迦文佛:「我等世界今在東方,佛名奇光如來,是彼弟子。然我等今日亦復不知為從何來?為經幾日?」

世尊告曰:「汝等知佛世界乎?」

諸比丘對曰:「不也,世尊!」

「汝等今日欲詣彼土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世尊!欲還詣彼土。」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今當與汝說六界法,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六界之法?比丘當知,六界之人稟父母精氣而生。云何為六?所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是謂,比丘!有此六界,人身稟此精氣而生六入。云何為六?所謂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意入。是謂,比丘!有此六入,由父母而得有,以依六入便有六識身。云何為六?若依眼識則有眼身,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謂,比丘!此名六識身。若有比丘解此六界、六入、六識者,能度六天而更受形,設於彼壽終來生此間,聰明高才,於現身上,盡於結使,得至涅槃。」

爾時,世尊告目連曰:「汝今還將此比丘詣彼佛土。」

目連報曰:「如是。世尊!」是時,目連復以[*]絡盛五百比丘,遶佛三匝,便退而去。如屈伸臂頃,以至彼佛土。是時,目連捨此比丘已,禮彼佛足已,還來詣此忍界。是時,彼土比丘聞此六界已,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聲聞神足難及,所謂大目乾連比丘是也。」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校勘]

cf. S. 6. 2. 4. Aruṇavatī.參考S. 6. 2. 4. Aruṇavatī.

惟=唯【宋】【元】【明】【聖】

  「惟」,宋、元、明、聖四本作「唯」。
  「唯」,大正藏原為「惟」,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唯」。

(至)+舍【宋】【元】【明】【聖】

  「舍」,宋、元、明、聖四本作「至舍」。
  大正藏無「至」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補上。

想=相【聖】

  「想」,聖本作「相」。
  「相」,大正藏原為「想」,今依據聖本改作「相」。

赴=起【聖】

  「赴」,聖本作「起」。
  「起」,大正藏原為「赴」,今依據聖本改作「起」。

輕=經【宋】【元】【明】【聖】

  「輕」,宋、元、明、聖四本作「經」。
  「經」,大正藏原為「輕」,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經」。

乎=于【聖】

  「乎」,聖本作「于」。
  「于」,大正藏原為「乎」,今依據聖本改作「于」。

曰=今日【宋】【元】【明】【聖】

  「曰」,宋、元、明、聖四本作「今日」。
  「今日」,大正藏原為「曰」,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今日」。

帶+(在地)【元】【明】

  「帶」,元、明二本作「帶在地」。
  大正藏無「在地」二字,今依據元、明二本補上。

使=便【聖】*

  「使」,聖本作「便」。
  「便」,大正藏原為「使」,今依據聖本改作「便」。

(復)+作【宋】【元】【明】

  「作」,宋、元、明三本作「復作」。
  大正藏無「復」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不苦=不可若【宋】,=不可苦【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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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伸【宋】【元】【明】

  「申」,宋、元、明三本作「伸」。
  「伸」,大正藏原為「申」,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伸」。

毫=豪【聖】

  「毫」,聖本作「豪」。
  「豪」,大正藏原為「毫」,今依據聖本改作「豪」。

振=震【宋】*【元】*【明】*

  「振」,宋、元、明三本作「震」。
  「震」,大正藏原為「振」,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震」。

地=提【聖】

  「地」,聖本作「提」。
  「提」,大正藏原為「地」,今依據聖本改作「提」。

〔動〕-【聖】

  聖本無「動」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動」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來坐=眾生【聖】

  「來坐」,聖本作「眾生」。
  「眾生」,大正藏原為「來坐」,今依據聖本改作「眾生」。

本緣=緣本【宋】【元】【明】

  「本緣」,宋、元、明三本作「緣本」。
  「緣本」,大正藏原為「本緣」,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緣本」。

試=誡【宋】【聖】,=戒【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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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動【宋】【元】【明】【聖】

  「轉」,宋、元、明、聖四本作「動」。
  「動」,大正藏原為「轉」,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動」。

不=一【聖】

  「不」,聖本作「一」。
  「一」,大正藏原為「不」,今依據聖本改作「一」。

(是時)+大【宋】【元】【明】

  「大」,宋、元、明三本作「是時大」。
  大正藏無「是時」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恒=江【聖】*

  「恒」,聖本作「江」。
  「江」,大正藏原為「恒」,今依據聖本改作「江」。

〔諸〕-【聖】

  聖本無「諸」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諸」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持+(下)【聖】

  「持」,聖本作「持下」。
  大正藏無「下」字,今依據聖本補上。

彼土=土彼【宋】【元】【明】

  「彼土」,宋、元、明三本作「土彼」。
  「土彼」,大正藏原為「彼土」,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土彼」。

(名忍有)+佛【宋】【元】【明】,(有)+佛【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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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終【聖】*

  「絡」,聖本作「終」。
  「終」,大正藏原為「絡」,今依據聖本改作「終」。

(以)+左【宋】【元】【明】【聖】

  「左」,宋、元、明、聖四本作「以左」。
  大正藏無「以」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補上。

慢=怠【宋】【元】【明】

  「慢」,宋、元、明三本作「怠」。
  「怠」,大正藏原為「慢」,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怠」。

〔城〕-【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城」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城」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丘+(曰)【宋】【元】【明】【聖】

  「丘」,宋、元、明、聖四本作「丘曰」。
  大正藏無「曰」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補上。

〔名〕-【聖】

  聖本無「名」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名」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識身〕-【聖】

  聖本無「識身」二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識身」二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身〕-【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身」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身」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爾=入【聖】

  「爾」,聖本作「入」。
  「入」,大正藏原為「爾」,今依據聖本改作「入」。

以=已【宋】*【元】*【明】*

  「以」,宋、元、明三本作「已」。
  「已」,大正藏原為「以」,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已」。

乾=揵【宋】【元】【聖】*,=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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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

阿耨達泉:意為無熱惱,閻浮洲四大河的源頭。

三達:宿命明(宿命神通)、天眼明(天眼神通)、漏盡明(漏盡神通)。又譯為「三明」、「三達明」。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的道場之一,由給孤獨長者向祇陀太子買下土地,並由祇陀太子布施樹林。其中「洹」讀音同「還」,是梵語中「林」的音譯。

竭支:意為覆腋衣。長方形,自左肩覆右腋。

四神足:基於四種因素產生禪定、成就神通:(1)欲定斷行成就如意足、(2)精進定斷行成就如意足、(3)意定斷行成就如意足、(4)思惟定斷行成就如意足。又譯為「四如意足」。

[對應經典]

 

(三)[0710c05]

聞如是:

一時,佛在拔耆國師子園中。

諸神足高德比丘,賢者舍利弗、賢者大目[*]乾連、賢者迦葉、賢者離越、賢者阿難等五百人俱。是時,大目[*]乾連、大迦葉、阿那律晨旦至舍利弗所,然阿難遙見三大聲聞詣舍利弗所,語離越言:「三大聲聞往至舍利弗,我等二人亦可往至舍利弗所。所以然者,備聞舍利弗說奇妙之法。」

離越報曰:「此事可然。」

是時,離越、阿難往至舍利弗所。是時,舍利弗言:「善來,諸賢!就此處坐。」是時,舍利弗語阿難曰:「我今欲有所問:『此牛師子園極為快樂,自然天香流布四遠,云何當使此園快樂?』」

阿難報曰:「若有比丘多有所聞不忘,總持諸法義味,具足修行梵行,如此諸法皆悉具足,亦不漏脫,與四部之眾而為說法,不失次第,亦不卒暴,無有亂想。如是,比丘在此牛師子園快樂。」

是時,舍利弗語離越言:「阿難今日以演說之,我今復欲問汝義。牛師子園快樂如是。汝今次說,義復云何?」

離越報曰:「於是,比丘樂閑靜之處,思惟坐禪,與正觀相應。如是,比丘樂牛師子園中。」

是時,尊者舍利弗語阿那律曰:「汝今當說悅樂之義。」

阿那律報曰:「若有比丘天眼徹視,觀眾生類,死者、生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皆悉知之。或有眾生身、口、意行惡,誹謗賢聖,身壞命終,生地獄中。或復有眾生身、口、意行善,不誹謗賢聖,猶如士夫觀空中,靡不備悉。有天眼比丘亦復如是,觀世界無有疑難。如是,比丘在牛師子園中,快樂如是也。」

是時,舍利弗語迦葉曰:「我今語汝。如是諸賢[*]以說快樂之義,汝今次應說之。」

迦葉報曰:「若有比丘行阿練若行,復教他人使行阿練若,歎說閑靜之德;己身著補納之衣,復教他使行頭陀;身自知足在閑居之處,復教他人使修其行;己身戒德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復教他人使行其法,歎說其法已能勸化,復教他人使行其法;教訓無厭足。如是,比丘在牛師子園中快樂無比。」

爾時,尊者舍利弗語大目連曰:「諸賢聖[*]以說快樂之義,汝今次說快樂之義。牛師子園中快樂無雙,汝今欲云何說之?」

目連報曰:「於是,比丘有大神足,於神足而得自在,彼能變化無數千事而無疑難,亦能分一身作無數身,或復還合為一,石壁皆過,自在。亦如駛河,猶如飛鳥在空中無跡,譬如暴火焚燒山野,亦如日月靡所不照,亦能舉手日月,亦能化身至梵天上。如此,比丘宜牛師子園中。」

是時,目連語舍利弗曰:「我等各隨其辯而說之,我等今問舍利弗義,牛師子園極為快樂,何等比丘宜在其中?」

舍利弗言:「若有比丘能降心,然彼心不能降比丘。設彼比丘欲得三昧,即時彼比丘能得三昧,隨意遠近成三昧者,即能成辦之。猶如長者家有好衣,盛著箱篋,爾時彼長者隨意欲取何等衣,隨意取之而無疑難;亦能隨意入三昧中,此亦如是,心能使比丘,非比丘能使心,隨意入三昧亦無疑難。如是,比丘能使心,非心使比丘,如是之人宜在牛師子園中。」

是時,舍利弗告諸賢曰:「我等隨其[*]辯而說,各隨方宜,善說此義;今各相將往問世尊,云何比丘得樂此牛師子園?若世尊有所說,我等當奉行。」

諸比丘報曰:「如是。舍利弗!」

是時,大聲聞等各各相將往至如來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大聲聞以此因緣具白佛。爾時,世尊告曰:「善哉!如阿難所說。所以然者,阿難比丘聞法能持,總攝諸法,具足修行梵行。如此之法,善聞不忘,亦無邪見,與四部之眾而說法,言不錯亂,亦不卒暴。

「離越比丘所說亦復快哉!所以然者,樂閑靜之處,不處人間,常念坐禪,無有諍訟,與止觀相應,閑居寂寞。

「阿那律比丘亦復快哉!所以然者,阿那律比丘天眼第一。彼以天眼觀三千世界,猶如有眼之人,掌中觀珠。阿那律比丘亦復如是,彼以天眼觀此三千大千世界而無疑難。

「今迦葉比丘亦復快哉!所以然者,迦葉比丘己身是阿練若行,復能歎說閑居之行;身能乞食,復能歎譽乞食之德;身著補納衣,復能歎說補納衣之德;己身知足,復能歎說知足之德;己身處巖穴,復歎說巖穴之德,己身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復能教人成此五分法身,身能教化,復能教人使行其法。

「善哉!善哉!如目連所說。所以然者,目連比丘有大威力,神足第一,心得自在,彼意欲所為,則能辦之,或化一身,分為萬億,或還合為一,石壁皆過,無有罣礙,踊沒自在;亦如駛水亦無觸礙;如空中之鳥亦無足跡,猶如日月靡所不照,能化身乃至梵天。

「善哉!如舍利弗之所說。所以然者,舍利弗能降伏心,非心能降伏舍利弗。若欲入三昧時,則能成辦無有疑難,猶如長者好衣裳,隨意取之而無疑難。舍利弗比丘亦復如是,能降伏心,非心能降伏舍利弗,隨意入三昧,皆悉在前。

「善哉!善哉!諸比丘!汝等所說各隨方便,但今復聽我所說。云何比丘樂牛師子園中?若有比丘依村落住,彼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彼已乞食已,還歸所在,洗手面,在一樹下正身正意,結加趺坐,繫念在前。彼比丘便作是念:『我今不壞于坐,要當盡有漏成無漏。』爾時,彼比丘即有漏心得解脫。如是,比丘宜在牛師子園中。如是,比丘恒勤精進,莫有懈怠,所在之處靡不宗奉者。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校勘]

~M. 32. Gosiṅga.,[No. 26.(184)]

  ????

拔=跋【宋】【元】【明】

  「拔」,宋、元、明三本作「跋」。
  「跋」,大正藏原為「拔」,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跋」。

師子園=牛師子園~Gosiṅgasālavanadāya.

  「」,本作「」。
  「」,大正藏原為「」,今依據本改作「」。

離越~Revata.

  ???

弗+(所)【宋】【元】【明】

  「弗」,宋、元、明三本作「弗所」。
  大正藏無「所」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阿難=何【聖】

  「阿難」,聖本作「何」。
  「何」,大正藏原為「阿難」,今依據聖本改作「何」。

有=聞【宋】

  「有」,宋本作「聞」。
  「聞」,大正藏原為「有」,今依據宋本改作「聞」。

不+(可)【宋】【元】

  「不」,宋、元二本作「不可」。
  大正藏無「可」字,今依據宋、元二本補上。

〔此〕-【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此」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此」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以=已【元】【明】

  「以」,元、明二本作「已」。
  「已」,大正藏原為「以」,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已」。

正=止【宋】【元】【明】【聖】

  「正」,宋、元、明、聖四本作「止」。
  「止」,大正藏原為「正」,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止」。

悅=快【聖】

  「悅」,聖本作「快」。
  「快」,大正藏原為「悅」,今依據聖本改作「快」。

(諸)+世【宋】【元】【明】【聖】

  「世」,宋、元、明、聖四本作「諸世」。
  大正藏無「諸」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補上。

語=問【宋】【元】【明】

  「語」,宋、元、明三本作「問」。
  「問」,大正藏原為「語」,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問」。

阿練若行~Āraññako.

  ???

〔他人〕-【聖】

  聖本無「他人」二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他人」二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他+(人)【宋】【元】【明】

  「他」,宋、元、明三本作「他人」。
  大正藏無「人」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聖〕-【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聖」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聖」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踊」,宋、元、明三本作「涌」。*

焚=焚【宋】【元】【明】【聖】

  「焚」,宋、元、明、聖四本作「焚」。
  「焚」,大正藏原為「焚」,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焚」。

抆=挍【元】,=收【聖】

  ????

辯=辨【聖】*

  「辯」,聖本作「辨」。
  「辨」,大正藏原為「辯」,今依據聖本改作「辨」。

〔之〕-【聖】

  聖本無「之」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之」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彼+(比丘)【宋】【元】【明】

  「彼」,宋、元、明三本作「彼比丘」。
  大正藏無「比丘」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衣+(服)【宋】【元】【明】

  「衣」,宋、元、明三本作「衣服」。
  大正藏無「服」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佛+(言)【宋】【元】【明】

  「佛」,宋、元、明三本作「佛言」。
  大正藏無「言」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止=正【聖】

  「止」,聖本作「正」。
  「正」,大正藏原為「止」,今依據聖本改作「正」。

復+(能)【宋】【元】【明】

  「復」,宋、元、明三本作「復能」。
  大正藏無「能」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能+(成)【宋】【元】【明】

  「能」,宋、元、明三本作「能成」。
  大正藏無「成」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之〕-【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之」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之」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萬〕-【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萬」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萬」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踊=涌【明】

  「踊」,明本作「涌」。
  「涌」,大正藏原為「踊」,今依據明本改作「涌」。

(有)+好【聖】

  「好」,聖本作「有好」。
  大正藏無「有」字,今依據聖本補上。

〔已〕-【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已」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已」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在=住【宋】【元】【明】

  「在」,宋、元、明三本作「住」。
  「住」,大正藏原為「在」,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住」。

加=跏【宋】【元】【明】【聖】

  「加」,宋、元、明、聖四本作「跏」。
  「跏」,大正藏原為「加」,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跏」。

于=於【聖】

  「于」,聖本作「於」。
  「於」,大正藏原為「于」,今依據聖本改作「於」。

[註解]

離越:比丘名,是舍利弗尊者俗家最年幼的弟弟,常樂坐禪,曾在一株樹下坐禪六年,摩訶拘絺羅尊者拜訪時問他為何坐枯樹下?他才發現樹枯了。佛陀稱讚他「坐禪入定,心不錯亂」第一。又譯為「離越哆」、「離曰」、「離婆多」。

頭陀:捨棄對衣服、飲食、住處的貪著,以修鍊身心、去除塵垢煩惱的苦行法。有十二項規定:(1) 在阿蘭若處:居於離開聚落,寂靜而適合修行的地方。(2) 常行乞食。(3) 次第乞食:乞食時沿門托鉢,不分貧富之家。(4) 受一食法:一日一食。(5) 節量食:不吃過多,鉢中只受一糰飯。(6) 中後不得飲漿:日中一食後不再飲漿。(7) 著弊衲衣:穿著廢棄布所作的襤褸衣。(8) 但三衣:除三衣外,沒有多餘的衣服。(9) 塚間住:住於墓地。(10) 樹下止。(11) 露地坐。(12) 但坐不臥:不躺下。

摩抆:抓取。

[對應經典]

 

(四)[0711c25]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咒願有六德。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六德?於是,施主檀越成就三法。云何檀越施主成就三法?於是,檀越施主信根成就、戒德成就、聞成就,是謂檀越施主成就此三法。施物之法復成三法。云何為三?然彼物色成就味成就香成就,有此三法。是謂,比丘!有此六事獲大功德,名德遠聞,獲甘露之報。是故,諸比丘!若欲成就此六事者,當念惠施。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校勘]

法+(法)【聖】

  「法」,聖本作「法法」。
  大正藏無「法」字,今依據聖本補上。

[註解]

咒願:祈福,在這裡特指出家人在接受布施後,對布施者的祝福。

色成就:形相、功能完好的東西。

味成就:具備輕軟、淨潔、如法的食物。

香成就:不具有令人討厭的氣味。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當施主具備信根成就(正信三寶)、戒德成就(持戒清淨)、聞成就(多聞佛法),所布施的物品具備色成就、味成就、香成就(布施好的東西而不是自己不要的、敗壞的東西),這種情況下比丘為施主的咒願祈福是最圓滿的。若施主希望能藉由布施獲取祝福的同時,就應反省自己是否已滿足上述六個條件。

 

(五)[0712a09]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爾時,坐上有一比丘,便生此念:「願如來告我有所論說。」爾時,世尊知比丘心中所念,告諸比丘:「若有比丘生此念:『如來躬教訓我。』彼比丘戒具清淨,無有瑕穢,修行止觀,樂閑靜之處。

「若比丘意欲求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者,亦當戒德成就,在空閑處而自修行,與止觀共相應。

「若復比丘欲求知足者,當念戒德具足,在閑靜處而自修行,與止觀共相應。

「若復比丘欲求使四部之眾、國王、人民有形之類所見識知,彼當念戒德具足。

「若復比丘意欲求四禪,中無悔心,亦不變易,當念戒德成就。

「若復比丘意欲求四神足,彼亦當戒德具足。

「若復比丘意欲求八解脫門而無罣礙,彼當念戒德具足。

「若復比丘意欲求天耳徹聽,聞天人聞聲,當念戒德具足。

「若復比丘意欲求知他人心中所念,諸根缺漏,彼亦當念戒德具足。

「若復比丘意欲求知眾生心意,有欲心、無欲心,有瞋恚心、無瞋恚心,有愚癡心、無愚癡心,如實知之。有愛心、無愛心,有受心、無受心,如實知之。有亂心、無亂心,有疾心、無疾心,有少心、無少心,有量心、無量心,有、無度[*]心,有三昧心、無三昧心,有解脫心、無解脫心,如實知之。欲如是者,當念戒德具足。

「若復比丘意欲得無量神足,分一身作無數,復還合為一,[*]踊沒自在,化身乃至梵天,彼當念戒德具足。

「若復比丘意欲求自憶宿世無數劫事,或一生、二生,乃至千生、百千億生、成劫、敗劫、成敗之劫,不可稱計,我曾死此生彼,名某、字某,或從彼終,來生此間,自憶如此無數劫事,當念戒德具足而無他念。

「若復比丘意欲求天眼,徹視觀眾生類,善趣、惡趣,善色、惡色,若好、若醜,如實知之。或復有眾生身、口、意行惡,誹謗賢聖,身壞命終,生地獄中。或復有眾生身、口、意行善,不誹謗賢聖,心意正見,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意欲如是者,當念戒德具足。

「若復比丘意欲求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彼當念戒德具足,內自思惟無有亂想,居在閑處。

「諸比丘!當念戒德具足,無他餘念,威儀成就具足,少過常恐,何況大者!若有比丘意欲使如來共論者,常念戒聞施慧則如同親受佛陀教導常念戒德具足;已戒德具足,當念聞具足;聞已具足,當念施具足;施已具足,當念智慧具足,解脫知見,皆悉具足。比丘五分法身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具足者,便為天、龍、鬼神所見供養,可敬、可貴,天、人所奉。是故,諸比丘!當念五分法身具足者,是世福田,無能過者。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九

[校勘]

~A. VI. 2. Āhuneyya.

  ???

央=鞅【宋】【聖】

  「央」,宋、聖二本作「鞅」。
  「鞅」,大正藏原為「央」,今依據宋、聖二本改作「鞅」。

(復)+比【宋】【元】【明】【聖】

  「比」,宋、元、明、聖四本作「復比」。
  大正藏無「復」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補上。

飲=飯【宋】【元】【明】

  「飲」,宋、元、明三本作「飯」。
  「飯」,大正藏原為「飲」,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飯」。

〔敷〕-【聖】

  聖本無「敷」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敷」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求〕-【聖】

  聖本無「求」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求」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者〕-【聖】

  聖本無「者」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者」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空)+閑【宋】【元】【明】

  「閑」,宋、元、明三本作「空閑」。
  大正藏無「空」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復〕-【聖】

  聖本無「復」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復」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神足=禪定【宋】【元】【明】

  「神足」,宋、元、明三本作「禪定」。
  「禪定」,大正藏原為「神足」,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禪定」。

〔聞〕-【宋】【元】【明】【聖】

  宋、元、明、聖四本無「聞」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聞」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刪去。

「度」,大正藏原為「痛」,聖本作「疾」,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度」。*

(知)+如【宋】【元】【明】【聖】

  「如」,宋、元、明、聖四本作「知如」。
  大正藏無「知」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補上。

數+(身)【聖】

  「數」,聖本作「數身」。
  大正藏無「身」字,今依據聖本補上。

(能)+化【宋】【元】【明】【聖】

  「化」,宋、元、明、聖四本作「能化」。
  大正藏無「能」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補上。

自=息【聖】

  「自」,聖本作「息」。
  「息」,大正藏原為「自」,今依據聖本改作「息」。

具足=見【元】【明】

  「具足」,元、明二本作「見」。
  「見」,大正藏原為「具足」,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見」。

〔少〕-【宋】

  宋本無「少」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少」字,今依據宋本刪去。

常=當【宋】【元】【明】

  「常」,宋、元、明三本作「當」。
  「當」,大正藏原為「常」,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當」。

(有)+比【宋】【元】【明】

  「比」,宋、元、明三本作「有比」。
  大正藏無「有」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大正藏無「身」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補上。

(說)+諸【宋】【元】【明】

  「諸」,宋、元、明三本作「說諸」。
  大正藏無「說」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註解]

少心:狹小、收縮的心,是寬廣的心、無量心的相反。又譯為「少想」。

度心:推度、推想的心。

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戒的聚集、定的聚集、慧的聚集、解脫的聚集、解脫知見(知道自己已證得了解脫的智慧)的聚集。這五者即「五分法身」,佛及阿羅漢成就的五種功德。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 以戒為師

有比丘希望佛陀親自為他開示,佛陀則要比丘持戒清淨、修習止觀,則可以得到種種修行上的成就。

這也有「以戒為師」的意涵,如同佛陀在眼前般地持戒清淨,自然漸漸能受人尊敬、證得四禪、得六神通,這也是因為依戒生定的原理。

  • 信戒施聞慧

持戒清淨了,也要常念「聞」、「施」、「慧」,則如同親受佛陀教導。

常念「戒」、「聞」、「施」、「慧」,加上已信佛出家因此具有「信」,可說已滿足信、戒、施、聞、慧,所謂「在家五法」。這五法能讓在家人於俗世生活時仍能親近佛法、不致迷途,自然也能讓出家人在人間行走時仍有如受佛陀教導,修行增上。

當然,出家人在這五法上的著重點和在家人會有所不同,例如出家人的「施」更著重於法施而非財施,佛陀對出家人在「戒」、「聞」、「慧」的要求也更高。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六重品第三十七之二

導讀

(六)[0712c12]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以在舍衛城夏坐,意欲人間遊化。」

世尊告曰:「今正是時。」時,舍利弗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時,舍利弗去未久,有一比丘懷誹謗意,白世尊言:「舍利弗與諸比丘共諍競,不懺悔,今遊行人間。」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速往持吾聲,喚舍利弗。」

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佛敕目連、阿難:「汝等使諸房中召諸比丘詣世尊所。所以然者,舍利弗所入三昧,今當在如來前作師子吼。」

是時,諸比丘聞佛教已,各集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彼比丘受世尊教,即往至舍利弗所,語舍利弗言:「如來欲得相見。」

爾時,舍利弗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佛告舍利弗言:「卿向者去未久,有一穢行比丘來至我所,而白我言:『云舍利弗比丘與諸比丘共諍,亦不悔過,在人間遊化。』審實爾乎?」

舍利弗白佛言:「如來自當知之。」

世尊告曰:「我自知耳。但今大眾各懷狐疑。汝今於大眾中,可以己辯而自明淨。」

舍利弗白佛言:「自出母胎年向八十,每自思惟,未曾殺生,亦不妄語,正使於調戲之中亦不妄語,亦復未曾鬥亂彼此;設不專意之時,或能有此行耳。我今,世尊!心意清淨,豈當與梵行人共鬥諍乎?亦如此地,亦受淨,亦受不淨,屎尿穢惡皆悉受之,膿血涕唾終不逆之;然此地亦不言惡,亦不言善,我亦如是,世尊!心不移轉,何得與梵行人共諍而遠遊行?心不專者能有此耳。我今心正,何得與梵行人共諍而遠遊乎?亦如水,亦能使好物淨,亦能使不好物淨;彼水不作是念:『我淨是、置是。』我亦如是,無有異想,何得與梵行人共鬥而遠遊乎?猶如熾火焚燒山野,不擇好醜,終無想念。我亦如是,豈當有意與梵行人共諍乎?亦如掃帚,不擇好醜,皆能除之,終無想念。猶如牛無其雙角,極自良善,亦不兇暴,善可將御,隨意所至,終不疑難。唯然,世尊!我心如是,亦不興想有所傷害,豈當與梵行人共諍而遠遊乎?亦如旃陀羅女著弊壞衣,在人間乞食亦無禁忌。我亦如是,世尊!亦無想念,當興諍訟而遠遊也?亦如脂釜,處處漏壞,有目之人皆悉觀見處處漏出。我亦如是,世尊!九孔之中漏出不淨,豈當與梵行人共諍?猶如女人年少端正,復以死屍繫彼女頸,而厭患之。世尊!我亦如是,厭患此身如彼無異,豈當與梵行人共諍而遠遊乎?此事不然,世尊!自當知之,彼比丘亦當知之。設當有是者,願彼比丘受我懺悔。」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汝今可自悔過。所以然者,若不悔者頭便破為七分。」

是時,彼比丘心懷恐怖,衣毛皆豎,即從[*]坐起,禮如來足,白世尊言:「我今自知犯舍利弗,唯願世尊受我懺悔。」

世尊告曰:「汝比丘!自向舍利弗懺悔,若不爾者頭便破為七分。」

是時,彼比丘即向舍利弗頭面禮足,白舍利弗言:「唯願受我懺悔,愚不別真。」

爾時,世尊告舍利弗:「汝今可受此比丘悔過,又以手摩頭。所以然者,若當不受此比丘懺悔者,頭破為七分。」

爾時,舍利弗以手摩頭,語比丘曰:「聽汝懺悔!如愚如惑,此佛法中極為曠大,能隨時悔過者甚善。我今受汝懺悔,後更莫犯。」如是再三。

是時,舍利弗告彼比丘曰:「汝更莫犯。所以然者,有六法入地獄,六法生天,六法至涅槃處。云何為六?欲害他人;我[*]以起此害心,便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我當教人使害他,於中起害心;[*]以得害人,於中起歡喜;我當得此不馨之問;未起此事便懷愁憂。是謂有此六法,令人墮惡趣。

「云何有六,令人至善處?所謂身戒具足,口戒具足,意戒具足,命根清淨,無殺害心,無嫉妒心。是謂有此六法,生於善處。

「云何修六法至於涅槃?所謂六思念法。云何為六?所謂身行慈無瑕穢;口行慈無瑕穢;意行慈無瑕穢;若得利養之具,能與人等共分之而無吝想;奉持禁戒無瑕疵,智者所貴如是之戒能具足;諸有邪見、正見、賢聖出要得盡苦本,如是諸見皆悉分明。是謂六法得至涅槃。汝今,比丘!當求方便,行此六法。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彼比丘重從[*]坐起,禮舍利弗足:「我今重自懺悔,如愚如惑而不別真。唯願,舍利弗!受我悔過,後不復犯。」

舍利弗曰:「聽汝悔過!賢聖法中極為曠大,能自改往修來,莫復更犯。」

爾時,彼比丘聞舍利弗所說,歡喜奉行。

[校勘]

(東晉…譯)十三字=符秦建元年三藏曇摩難提譯【宋】【元】,=符秦三藏曇摩難提譯【明】

  ????

第三…二=之餘【宋】【元】

  「第三…二」,宋、元二本作「之餘」。
  「之餘」,大正藏原為「第三…二」,今依據宋、元二本改作「之餘」。

以=已【宋】*【元】*【明】*

  「以」,宋、元、明三本作「已」。
  「已」,大正藏原為「以」,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已」。

坐=座【宋】*【元】*【明】*

  「坐」,宋、元、明三本作「座」。
  「座」,大正藏原為「坐」,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座」。

大正藏無「一」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涕」,宋、元、明三本作「洟」,聖本作「㖒」。

「我」,大正藏原為「此」,聖本無此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我」。

「帚」,大正藏原為「灑」,今依據明本改作「帚」。

「兇」,大正藏原為「凶」,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兇」。

「不」,大正藏原為「無」,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不」。

「興」,大正藏原為「與」,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興」。

「正」,聖本作「政」。

「屍」,大正藏原為「尸」,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屍」。

大正藏無「破」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汝」,聖本作「汝汝」。

「甚善我」,大正藏原為「善哉」,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甚善我」。

「此事」,聖本作「事此」。

「懷」,大正藏原為「快」,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懷」。

「無」,大正藏原為「不」,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無」。

「嫉妒」,大正藏原為「妒嫉」,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嫉妒」。

聖本無「見」字。

大正藏在「要」字之後有一「能」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刪去。

大正藏無「悔」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註解]

獅子吼:以百獸之王獅子的吼聲,形容聖者說法內容真實且具震撼力。

專意:專心;心不散亂。

旃陀羅:依古代印度種姓制度,四姓之外的賤民階級,最被輕視,以屠殺為業。

亦如旃陀羅女著弊壞衣,在人間乞食亦無禁忌:有如穿著破爛衣服在人群間乞食的賤民之女,極為謙虛卑下、沒有自尊的意識,不會想和別人爭執。

猶如女人年少端正,復以死屍繫彼女頸,而厭患之:有如漂亮的少女,脖子上被綁了死屍,這少女只想擺脫這死屍。(類似地,舍利弗尊者只想擺脫自己的身體,不會想為了自己而跟別人爭執。)

脂釜:裝油脂的鍋子。

我當得此不馨之問;未起此事便懷愁憂:我要在這個不名譽的指控上有所斬獲;這麼做沒成功,則不高興。

命根清淨:即「正命」,正當的謀生,對出家人來說是以乞食而非邪命(貪財賺錢)維生。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舍利弗尊者要遠行以隨緣渡化世人,此時有惡比丘造謠毀謗說舍利弗尊者是和比丘們吵架了,又不懺悔,所以才落跑離開。

依據僧團的規矩,此時要雙方對質以釐清事實,並要犯戒者不再犯。因此雖然舍利弗尊者無意辯解,佛陀還是要他向大眾自陳事實,舍利弗尊者也輕易地釐清了事實。毀謗舍利弗的比丘在得知若不毀過會有頭破七分的果報後,向舍利弗尊者懺悔了。

舍利弗尊者並舉例會讓人入地獄、生天、涅槃的作為,值得我們引以為誡。

讓人入地獄的六法:

  1. 想要害人。
  2. 很高興自己想要害人。
  3. 要別人害人。
  4. 隨喜別人害人。
  5. 想要以謊言指控他人。
  6. 以謊言指控他人沒成功,則不高興。

讓人生天的六法:

  1. 身戒具足
  2. 口戒具足
  3. 意戒具足
  4. 命根清淨
  5. 無殺害心
  6. 無嫉妒心

讓人涅槃的六法:

  1. 身行慈
  2. 口行慈
  3. 意行慈
  4. 能和其他出家人分享受施的物品而不貪吝。
  5. 持戒清淨
  6. 清楚明白分辨邪見、正見、出世間見。

這「讓人涅槃的六法」並不是什麼深奧的法義,為什麼能讓人涅槃?因為這六法對應到「六和敬」: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利和同均、戒和同修、見和同解。這六和敬能讓僧團運作順暢,幫助僧眾修行,因此而能讓人涅槃。

(七)[0713c12]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第一最空法,汝等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為名第一最空之法?若眼起時則起,亦不見來處,滅時則滅,亦不見滅處除假號法、因緣法。云何假號、因緣?所謂是有則有,此生則生,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更樂,更樂緣痛,痛緣愛,愛緣受,受緣有,有緣生,生緣死,死緣愁、憂、苦、惱,不可稱計。如是苦陰成此因緣。

「無是則無,此滅則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更樂滅,更樂滅則痛滅,痛滅則愛滅,愛滅則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死滅,死滅則愁、憂、苦、惱,皆悉滅盡,除假號之法。耳、鼻、舌、身……意、法亦復如是,起時則起,亦不知來處,滅時則滅,亦不知滅處,除其假號之法。彼假號法者,此起則起,此滅則滅。此六入亦無人造作,亦名色、六入法,六入亦無人造作,由父母而有胎者亦無,因緣而有,此亦假號,要前有對,然後乃有。猶如鑽木求火,以前有對,然後火生;火亦不從木出,亦不離木。若復有人劈木求火亦不能得,皆由因緣合會,然後有火。此六情起病亦復如是,皆由緣會於中起病。此六入起時則起,亦不見來,滅時則滅,亦不見滅;除其假號之法,因由父母合會而有。」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先當受胞胎,  漸漸如
 遂復如息肉,  後轉如像形。
 先生頭項頸,  轉生手足指,
 支節各各生,  髮毛瓜齒成。
 若母飲食時,  種種若干饌,
 精氣用活命,  受胎之原本。
 形體以成滿,  諸根不缺漏,
 由母得出生,  受胎苦如是。

「比丘當知,因緣合會,乃有此身耳。又復,比丘!一人身中骨有三百六十,毛孔九萬九千,脈有五百,筋有五百,虫八萬戶。比丘當知,六入之身有如是災變。比丘!當念思惟,如是之患,誰作此骨?誰合此筋脈?誰造此八[*]萬戶虫?」

爾時,彼比丘作是念思惟,便獲二果、阿那含、若阿羅漢。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三百六十骨,  在此人身中,
 古佛之所演,  我今亦說之。
 筋有五百枚,  脈數亦如是,
 虫有八萬種,  九萬九千毛。
 當觀身如是,  比丘勤精進,
 速得羅漢道,  往至涅槃界。
 此法皆空寂,  愚者之所貪,
 智者心歡悅,  聞此空法本。

「是謂,比丘!此名第一最空之法,與汝等說。如來之所施行之法,我今[*]以為起慈哀心,我今[*]以辦。常當念修行其法,在閑居之處坐禪思惟,勿有懈怠。今不修行,後悔無益!此是我之教訓。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校勘]

為名=名為【宋】【元】【明】

  「為名」,宋、元、明三本作「名為」。
  「名為」,大正藏原為「為名」,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名為」。

(緣)+是【宋】【元】【明】

  「是」,宋、元、明三本作「緣是」。
  大正藏無「緣」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則有=是【宋】【元】【明】【聖】

  「則有」,宋、元、明、聖四本作「是」。
  「是」,大正藏原為「則有」,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是」。

(無明)+緣【宋】【元】【明】

  「緣」,宋、元、明三本作「無明緣」。
  大正藏無「無明」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受受緣〕-【聖】

  聖本無「受受緣」三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受受緣」三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滅則滅=此滅則【宋】【元】【明】

  「滅則滅」,宋、元、明三本作「此滅則」。
  「此滅則」,大正藏原為「滅則滅」,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此滅則」。

滅+(無明滅)【宋】【元】【明】

  「滅」,宋、元、明三本作「滅無明滅」。
  大正藏無「無明滅」三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十字-【聖】

  聖本無「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十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十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六入…作〕七字-【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六入…作」四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六入…作」四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劈=擗【聖】

  「劈」,聖本作「擗」。
  「擗」,大正藏原為「劈」,今依據聖本改作「擗」。

〔起〕-【聖】

  聖本無「起」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起」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酥=蘇【聖】

  「酥」,聖本作「蘇」。
  「蘇」,大正藏原為「酥」,今依據聖本改作「蘇」。

息=瘜【元】【明】

  「息」,元、明二本作「瘜」。
  「瘜」,大正藏原為「息」,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瘜」。

項=頂【元】【明】【聖】

  「項」,元、明、聖三本作「頂」。
  「頂」,大正藏原為「項」,今依據元、明、聖三本改作「頂」。

瓜=爪【元】【明】,=抓【聖】

  ????

又=有【聖】

  「又」,聖本作「有」。
  「有」,大正藏原為「又」,今依據聖本改作「有」。

萬=十【宋】*

  「萬」,宋本作「十」。
  「十」,大正藏原為「萬」,今依據宋本改作「十」。

之患=患之【聖】,之=知【元】【明】

  ????

〔念〕-【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念」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念」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時)+便【宋】【元】【明】

  「便」,宋、元、明三本作「時便」。
  大正藏無「時」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若)+阿【宋】【元】【明】

  「阿」,宋、元、明三本作「若阿」。
  大正藏無「若」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含=鋡【聖】

  「含」,聖本作「鋡」。
  「鋡」,大正藏原為「含」,今依據聖本改作「鋡」。

古=諸【宋】【元】【明】

  「古」,宋、元、明三本作「諸」。
  「諸」,大正藏原為「古」,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諸」。

萬=十【聖】

  「萬」,聖本作「十」。
  「十」,大正藏原為「萬」,今依據聖本改作「十」。

勤=懃【聖】

  「勤」,聖本作「懃」。
  「懃」,大正藏原為「勤」,今依據聖本改作「懃」。

「施」,大正藏原為「說」,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施」。

作是=脩【聖】

  「作是」,聖本作「脩」。
  「脩」,大正藏原為「作是」,今依據聖本改作「脩」。

[註解]

第一最空法:空的究竟真理。

若眼起時則起,亦不見來處,滅時則滅,亦不見滅處:眼生起的時候,就只是(因緣和合而)生起,並不是從別的地方過來;眼滅去的時候,就只是(因緣和合而)滅去,並不是到別的地方去了。

除假號法、因緣法:只有假名、只有世間因緣和合的現象。「假號法」指假名、世俗上的名稱,在《雜阿含經》譯為「俗數法」。

凍酥:凝結的奶酥。

如來之所施行之法,我今已為起慈哀心,我今已辦:佛陀所施設流傳的佛法,是因為佛陀有慈悲哀愍眾生的心而說,佛陀已完成該做的事了。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 若眼起時則起,亦不見來處,滅時則滅,亦不見滅處;除假號法、因緣法

視網膜、光線等條件都具足,我們才有視覺、才能看到東西;當條件不具足時,例如沒有光線,自然就沒有視覺、看不到東西。(為簡化討論,姑且不將沒有光線時看到一片漆黑的情況稱為有視覺。)

那沒有視覺、看不到東西時,視覺跑去哪兒了?視覺沒有跑去哪邊,單純就是因為條件不具足,視覺就滅去了。

同理,有視覺、看得到東西時,視覺也不是從哪個地方跑過來,單純就是因為條件具足,視覺就升起了。

這個道理,在本經中描述為:

經文 相關的例子
若眼起時則起,亦不見來處 視覺升起時不是從哪個地方跑過來。
滅時則滅,亦不見滅處 視覺滅去時沒有跑去哪邊。
除假號法、因緣法 只有一個假名叫做「視覺」;「視覺」只是一個名稱,用來描述條件具足而看到東西,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稱作「視覺」而跑過來、跑過去。


(「眼」通常指「眼根」,不過在六入處相關的進階經文中,有時也會把眼所緣生的身心運作用「眼」一言以蔽之。以上為了方便理解,以視覺作為相關的例子來說明,但若要以「眼根」說明也可。)

  • 無所從來,亦無所去

身、心皆是持續變化的。在物質層面,從小到大的細胞組織持續地老死汰換,身體中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東西;在精神層面更是如此,小時候和長大後的思想會有很大的差別,甚至每一剎那的念頭都在變化。身、心都是因緣而生,自然也會因緣而滅。

在因緣的分析下可發現沒有真正主宰的「我」,「我」的概念只是粗略、暫時的世俗現象,遑論連生病時都會受到影響的六根感官,更不會實存有「我」。以「眼」為例,一堆相續的身心作用形成視覺的緣起,「眼」及視覺都不是固定的,只是世俗上將之視為一個單位。

大多人初步理解「空」時,是以漸進推理式的理解,例如推論有因緣生滅,因為會滅去所以是空。而本經則直指空的真理是「若眼起時則起,亦不見來處,滅時則滅,亦不見滅處」,不必等到因緣滅了才空,當下就是空、每一剎那生滅的五陰都無我。打個比方,電影《駭客任務》(The Matrix)主角尼歐(Neo)發覺其世界是由電腦程式碼構成的,那個世界雖然感官上覺得實在,卻是由電腦程式碼的因緣所建構而當下即空,並非世界敗壞後才是由電腦程式碼建構、才是空。

也因此,佛教修行的究竟並不是要體驗空,而是證知所有的體驗都是空。

  • 「第一最空法」的對應經典

本經中描述「第一最空法」的經文,也有其餘的對應經典,若在文字上仍有疑義,可以對讀參考:

《增壹阿含經》卷四十九〈非常品51〉第8經:「若眼起時則起,亦不知來處;若眼滅時則滅,亦不知去處。無有而眼生,已有而眼滅,皆由合會諸法因緣。[……]名為空行第一之法也。」(CBETA, T02, no. 125, p. 819, c14-24)

《雜阿含經》卷十三第經:「云何為第一義空經?諸比丘!眼生時無有來處,滅時無有去處。如是眼不實而生,生已盡滅,有業報而無作者,此陰滅已,異陰相續,除俗數法。[……]俗數法者,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如無明緣行,行緣識……廣說乃至純大苦聚集起。又復,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無明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如是廣說,乃至純大苦聚滅。」 (CBETA, T02, no. 99, p. 92, c16-24)

《佛說勝義空經》:「云何名勝義空?謂:眼生時而無少法有所從來;又眼滅時亦無少法離散可去。諸苾芻!其眼無實,離於實法。以要而言:有業有報,作者不可得,此蘊既終,復他蘊攝;別法合集,因緣所生。」(CBETA, T15, no. 655, p. 807, a1-5)

[進階辨正]

(八)[0714b13]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生漏梵志往至世尊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爾時,生漏梵志白世尊言:「瞿曇!剎利今日意欲何求?有何行業?為著何教?為究竟何事?婆羅門意欲何求?有何行業?為著何教?究竟何事?國王今日意欲何求?有何行業?為著何教?為究竟何事?盜賊今日意欲何求?有何行業?為著何教?為究竟何事?女人今日意欲何求?有何行業?為著何教?為究竟何事?」

爾時,世尊告梵志曰:「剎利種者,常好鬥訟,多諸技術,好喜作務,所要究竟終不中休。」

梵志問曰:「梵志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梵志意好咒術,要作居家,樂閑靜之處,意在梵天。」

又問曰:「國王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梵志當知,王意所欲得國政,意在兵仗,貪著財寶。」

「盜賊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賊意盜竊,心在姦邪,欲使人類不知所作。」

「女人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女人意在男子,貪著財寶,心繫男女,心欲自由。」

爾時,梵志白世尊言:「甚奇!甚特!盡知爾許之變,如實不虛。今日比丘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欲得解脫修清淨梵行之人所求戒德具足,心遊道法,意在四諦,欲至涅槃。此是比丘之所求也。」

是時,生漏梵志白世尊言:「如是。世尊!比丘所行意不可移轉,其義實爾,瞿曇!涅槃者極為快樂。如來所說乃為過多,猶如盲者得視,聾者得聽,在闇者見明,今日如來所說亦復如是,而無有異。我今國事猥多,欲還所止。」

世尊告曰:「宜知是時。」是時,生漏梵志即從[*]坐起,繞佛三匝,便退而去。

爾時,生漏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校勘]

~A. VI. 52. Khattiya.,[No. 26(149)]

  ????

生漏~Jāṇussoṇi.

  ???

〔行〕-【聖】

  聖本無「行」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行」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為)+究【宋】【元】【明】

  「究」,宋、元、明三本作「為究」。
  大正藏無「為」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技=伎【宋】,=妓【聖】

  ????

所+(作)【宋】【元】【明】

  「所」,宋、元、明三本作「所作」。
  大正藏無「作」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咒=祝【宋】【元】【明】【聖】

  「咒」,宋、元、明、聖四本作「祝」。
  「祝」,大正藏原為「咒」,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祝」。

政=故【宋】【元】【明】

  「政」,宋、元、明三本作「故」。
  「故」,大正藏原為「政」,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故」。

仗=杖【聖】

  「仗」,聖本作「杖」。
  「杖」,大正藏原為「仗」,今依據聖本改作「杖」。

人+(世尊)【聖】

  「人」,聖本作「人世尊」。
  大正藏無「世尊」二字,今依據聖本補上。

[註解]

生漏:即「生聞」,不曾聽過的,即「某人」。 or 優婆塞名,喜愛問問題,他與佛陀的問答可參見《增壹阿含經》卷八、卷二十三、卷二十六、卷四十八。??

梵志:古代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音譯為「婆羅門」。

剎利:古代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王族及武士階級,掌管政治及軍事。又譯為「剎帝利」。

婆羅門:古代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

欲使人類不知所作:盜賊希望人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也就是希望偷東西不被抓到。

如來所說乃為過多:佛陀說得已經很完整了。

欲還所止:想要回去住處。

[對應經典]

 

[進階辨正]

(九)[0714c15]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生漏梵志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梵志白世尊言:「此中頗有比丘,云何得修梵行無有缺漏,清淨修梵行?」

世尊告曰:「若有人戒律具足而無所犯,此名清淨修得梵行。復次,梵志!若有眼見色,不起想著,不起識念,除惡想,去不善法,全眼,是謂此人清淨修梵行。若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意知法,都無識想,不起想念,清淨得修梵行,全其意根,如此之人得修梵行,無有缺漏。」

婆羅門白佛言:「何等之人不修梵行,不具足清淨行?」

世尊告曰:「若有人俱會者,此名非梵行。」

婆羅門白佛言:「何等之人漏,行不具足?」

世尊告曰:「若有人與女人交接,或手足相觸,接在心懷而不忘失。是謂,梵志!行不具足,漏諸婬泆,與[*]婬、怒、癡共相應。

「復次,梵志!或與女人共相調戲,言語相加。是謂,梵志!此人行不全具,漏[*]婬、怒、癡,梵行不具足修清淨行。

「復次,梵志!若有女人惡眼相視而不移轉,於中便起[*]婬、怒、癡想,生諸亂念。是謂,梵志!此人梵行不淨,不修梵行。

「復次,梵志!若復有人遠聞或聞哭聲,或聞笑聲,於中起[*]婬、怒、癡,起諸亂想。是謂,梵志!此人不清淨修梵行,與[*]婬、怒、癡共相應,行不[*]全具。

「復次,梵志!若有人曾見女人,後更生想,憶其頭目,於中生想;在屏閑之處,生[*]婬、怒、癡,與惡行相應。是謂,梵志!此人不修梵行。」

是時,生漏梵志白世尊言:「甚奇!甚特!此沙門瞿曇亦知梵行,亦知不梵行;亦知漏行,亦知不漏行。所以然者,我今亦生此念,諸有人民,女人手足相[*]加,起諸亂想。我時便生此念:『此人行不清淨,與[*]婬、怒、癡共相應。』第一更樂者,女人是也。第一可欲者,所謂眼眼相視,然彼女人或語、或笑,男子,或共言語而繫綴男子。是時,我便生此念:『此六人盡行不清淨行。』如來今日所說甚過,猶如盲者得目,迷者見路,愚者聞道,有目之人見色,如來說法亦復如是。我今自歸佛、法、眾,自今之後不復殺生,唯願受為優婆塞。」

爾時,生漏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校勘]

~A. VII. 47. Methunā.

  ???

祇=所【宋】【元】

  「祇」,宋、元二本作「所」。
  「所」,大正藏原為「祇」,今依據宋、元二本改作「所」。

修得=得修【宋】【元】【明】

  「修得」,宋、元、明三本作「得修」。
  「得修」,大正藏原為「修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得修」。

全=令【聖】

  「全」,聖本作「令」。
  「令」,大正藏原為「全」,今依據聖本改作「令」。

〔根〕-【聖】

  聖本無「根」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根」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全其意…缺漏〕十六字-【聖】

  聖本無「全其意…缺漏」六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全其意…缺漏」六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大正藏無「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接=戢【宋】【元】【明】,=藏【聖】

  ????

婬=淫【聖】*

  「婬」,聖本作「淫」。
  「淫」,大正藏原為「婬」,今依據聖本改作「淫」。

加=迦【聖】*

  「加」,聖本作「迦」。
  「迦」,大正藏原為「加」,今依據聖本改作「迦」。

全=令【聖】*

  「全」,聖本作「令」。
  「令」,大正藏原為「全」,今依據聖本改作「令」。

〔與〕-【聖】

  聖本無「與」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與」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憶=億【聖】

  「憶」,聖本作「億」。
  「億」,大正藏原為「憶」,今依據聖本改作「億」。

(與)+女【宋】【元】【明】

  「女」,宋、元、明三本作「與女」。
  大正藏無「與」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綴=惙【聖】

  「綴」,聖本作「惙」。
  「惙」,大正藏原為「綴」,今依據聖本改作「惙」。

綴=縛【宋】【元】【明】【聖】

  「綴」,宋、元、明、聖四本作「縛」。
  「縛」,大正藏原為「綴」,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縛」。

[註解]

得全眼根:得以是眼根完美的狀態。眼根沒有漏,所以譬喻眼根是完整、完美的。

俱會:會合,在這裡特指眼貪著色、耳貪著聲、鼻貪著香、舌貪著味、身貪著觸、意貪著法。

何等之人漏,行不具足:怎樣的人是有煩惱的人,梵行是不圓滿的?漏即煩惱,一般人由眼、耳等感官,時常流漏煩惱而不停止,所以以漏譬喻煩惱。

屏閑之處:指無人獨處。

繫綴:繫著;心繫而執著。

此六人:指本經經文提到的六種例子(「若有人」等)。

[對應經典]

 

[導讀:無我]

印度傳統的婆羅門教,認為「有我」,即有靈魂之類,具有「永恆、不變、獨存、自在、能主宰」的特性。

而佛陀悟道時,發現一切的事物以及身心,都是因緣而生、因緣而滅。一般人執著於有「我」的見解(「我見」),事事以自我為中心,反而造成業與輪迴,造成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如果有「恆常、不變、獨存、自在、能主宰」的「我」,這個「我」應該是不會變的,不會變也就不應該有苦(受逼迫)。但實際上

  • 身心都是遷流變化的,因此才會有苦:無常即苦。
  • 會變、會苦就不是「永恆、不變、獨存、自在、能主宰」的我:苦即無我。
  • 既然沒有「永恆、不變、獨存、自在、能主宰」的「我」,身心也就不是「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緣生滅而沒有永存的實體,因此說有空的特性:無我者即是空也,空者彼不我有,我非彼有。

(一〇)[0715a28]

聞如是:

一時,佛在毘舍離城外林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尊者馬師到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是時,薩遮尼健子遙見馬師來,即往語馬師曰:「汝師說何等義?有何教訓?以何教誡向弟子說法乎?」

馬師報曰:「梵志!色者無常,無常者即是苦,苦者即是無我,無我者即是空也,空者彼不我有,我非彼有。如是者智人之所學也。痛、想、行、識無常,此五盛陰常者即是苦,苦者即是無我,無我者即是空,空者彼非我有,我非彼有。卿欲知者,我師教誡其義如是,與諸弟子說如是義。」

是時,尼[*]健子以兩手掩耳,而作是言:「止!止!馬師!我不樂聞此語。設瞿曇沙門有此教者,我實不樂聞。所以然者,如我義者色者是常,沙門義者無常。何日當見沙門瞿曇與共論議,當除沙門瞿曇顛倒之心。」

爾時,毘舍離城五百童子集在一處,欲有所論。是時,尼[*]健子往至五百童子所,語童子曰:「汝等皆來,共至沙門瞿曇所。所以然者,意欲與彼沙門瞿曇共論,使彼沙門得見正諦之道。沙門所說者色者無常,如我義者色者是常。猶如力士手執長毛之羊,隨意將東西,亦無疑難。我今亦復如是,與彼沙門瞿曇論議,隨我捉捨而無疑難。猶如猛象凶暴而有六牙,在深山中戲,亦無所難。我今亦復如是,與彼論議亦無疑難。猶如兩健丈夫而捉一劣者,在火上炙,隨意轉側,亦無疑難。我今與彼論義亦無疑難。我論議中尚能害象,何況人乎?亦能使象東、西、南、北,豈不如人乎?今此講堂樑柱無情之物,尚能使移轉,何況與人共論能勝,我使彼血從面孔出而命終。」

其中或有童子而作是言:「尼[*]健子終不能與沙門論議,但恐沙門瞿曇與尼[*]健子論議耳。」或有作是說:「沙門不與尼[*]健子論議,尼[*]健子能與沙門共論議。」是時,尼[*]健子便作是念:「設令沙門瞿曇所說如馬師比丘者,足得相疇。若有義者,聞已當知。」

是時,尼[*]健子將五百童子,前後圍繞,往至世尊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是時,尼[*]健子白世尊言:「云何,瞿曇!有何教[*]誡,以何教[*]誡訓諸弟子?」

佛告尼[*]健子:「我之所說,色者無常,無常即是苦,苦者即是無我,無我者即是空,空者彼非我有,我非彼有;痛、想、行、識及五盛陰皆悉無常,無常即是苦,苦者無我,無我者是空,空者彼非我有,我非彼有。我之教[*]誡其義如是。」

尼[*]健子報曰:「我不樂聞此義。所以然者,如我所解義,色者是常。」

世尊告曰:「汝今且專心意,思惟妙理,然後說之。」

尼[*]健子報曰:「我今所說色者是常,此五百童子其義亦爾。」

世尊告曰:「汝今所說色者是常,此五百童子其義亦爾。」世尊告曰:「汝今以己之辯說之,何為引彼五百人乎?」

尼[*]健子報曰:「我今說色是常,沙門欲何等言論?」

世尊告曰:「我今說色者無常,亦復無我。權詐合數有此色名,亦無真實,無固、無牢亦如雪搏,是磨滅之法,是變易之法。汝今方說色者是常,我還問汝,隨意報我。云何,尼[*]健子!轉輪聖王還於己國得自在不乎?又彼大王不應脫者而脫之,不應繫者而繫之,可得爾乎?」

尼[*]健子報曰:「此聖王有此自在之力,不應殺者能殺之,不應繫者能繫之。」

世尊告曰:「云何,尼[*]健子!轉輪聖王當復老乎?頭白、面皺、衣裳垢?」是時,尼[*]健子默然不報。世尊再三問之,彼亦再三默然不報。是時,密跡金剛力士手執金剛之杵,在虛空中而告之曰:「汝今不報論者,於如來前破汝頭作七分。」

爾時,世尊告尼[*]健子曰:「汝今觀虛空中。」

是時,尼[*]健子仰觀空中,見密跡金剛力士,又聞空中語:「設汝不報如來論者,當破汝頭作七分。」見已驚恐,衣毛皆豎,白世尊言:「唯願瞿曇當見救濟,今更問論當疇對。」

世尊告曰:「云何,尼[*]健子!轉輪聖王當復老乎?亦當頭白、齒落、皮緩、面皺耶?」

尼[*]健子報曰:「沙門瞿曇!雖有此語,如我義者,色者是常。」

世尊告曰:「汝善思惟而後報之,前之與後,義不相應。但具論聖王當復老乎?亦當頭白、齒落、皮緩、面皺耶?」

尼[*]健子報曰:「轉輪聖王許使老。」

世尊告曰:「轉輪聖王常能於己國得自由,何以故不能卻老、卻病、卻死?我不用老、病、死,我是常之應。欲使然者,其義可乎?」

是時,尼[*]健子默然不對,愁憂不樂,寂然不語。是時,尼[*]健子身體汗出,[污>汗]汙衣裳,亦徹坐處,乃至於地。

世尊告曰:「尼[*]健子!汝在大眾中而師子吼:『汝等童子共我至瞿曇所,與共論議,當降伏,如捉長毛之羊,隨意東西,而無疑難。亦如大象入深水中,隨意自遊,亦無所畏。亦如兩健丈夫捉一劣者,在火上炙,隨意轉側。』又復汝說:『我常能論害大象,如此樑柱草木斯皆無情,與共論議能使屈申低仰,亦能使腋下流汗。』」

爾時,世尊舉三法衣,示尼[*]健子曰:「汝觀如來腋無流汗,然汝今日返更有汗,乃徹乎地。」是時,尼[*]健子復默然不對。

爾時,有童子頭摩,[仁-二+(亡/大)]在彼眾。是時,頭摩童子白世尊言:「我今堪任有所施行,亦欲所說。」

世尊告曰:「隨意說之。」

頭摩童子白佛言:「猶如去村落不遠有好浴池,然彼浴池有虫饒腳。然村落人民,男女大小往至浴池所,而出此虫,各各以瓦石取此虫,打之傷破手腳,彼虫意欲還入水者,終無此事。此尼[*]健子亦復如是,初意猛盛,與如來共論,心懷姤意,兼抱憍慢。如來盡以除之,永無有餘。此尼[*]健子更終不能重至如來所而共論議。」

是時,尼[*]健子語頭摩童子曰:「汝今愚惑,不別真偽,亦不與汝共論,乃與沙門瞿曇共論。」是時,尼[*]健子白佛言:「唯問[*]義理,當更說之。」

世尊告曰:「云何,尼[*]健子!轉輪聖王欲使老、病、死不至,可得爾乎?彼聖大王果此願耶?」

尼[*]健子報曰:「不果此願也。」

「欲使有此色,欲使無此色,可果乎?」

尼[*]健子報曰:「不果也。瞿曇!」

世尊告曰:「云何,尼[*]健子!色者是常?為是無常?」

尼[*]健子報曰:「色者無常。」

「設復無常,為變易法,汝復見此是我,許我是彼有乎?」

對曰:「不也。瞿曇!」

「痛、想、行、識為是常?為是非常?」

對曰:「無常。」

世尊告曰:「設復無常,為變易之法,汝頗見有乎?」

對曰:「無也。」

世尊告曰:「此五盛陰是常、無常也?」

尼[*]健子報曰:「無常也。」

佛言:「設復無常,為變易法,汝頗見有乎?」

對曰:「無也。」

「云何,尼[*]健子!汝言是常,此理不與義相違乎?」

是時,尼[*]健子白世尊言:「我今愚癡,不別真諦,乃興此懷,與瞿曇共論,言色是常。猶如猛獸師子遙見人來,有恐怖心乎?終無此事!今日如來亦復如是,無有毫氂。我今狂惑,未明深義,乃敢觸嬈。沙門瞿曇所說過多,猶如盲者得眼,聾者徹聽,迷者見路,無目見色。沙門瞿曇亦復如是,無數方便而為說法。我今自歸沙門瞿曇、法、比丘僧,自今[*]以後盡形壽,聽為優婆塞,不復殺生,唯願瞿曇及比丘僧!當受我請,欲飯佛及比丘僧。」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是時,尼[*]健子見世尊默然受請,即從[*]坐起,繞佛三匝,頭面禮足而去。往詣毘舍離童子所。到已,語童子曰:「汝等所應供養我具,以當時給我,莫以非時。我今請沙門瞿曇及比丘僧,明當飯之。」

是時,諸童子各辦飲食之具,持用與之。是時,尼[*]健子即以其夜,辦種種甘饌飲食,敷好坐具,而白:「時到,今正是時,唯願屈[神>伸]。」]

是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將諸比丘僧入毘舍離,往至尼[*]健子家。到已就[*]坐,及比丘僧各次第坐。是時,尼[*]健子[*]以見佛、比丘僧坐定,自手斟酌,行種種飲食,見佛、比丘僧食訖,行清淨水,便取一,在如來前坐,欲得聞法。

爾時,世尊漸與說妙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穢惡,[*]婬不淨行,出要為樂。爾時,世尊[*]以見尼[*]健子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盡與彼尼[*]健子說之。是時,尼[*]健子即於[*]坐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是時,世尊便說此偈:

「祠祀火為上,  詩書頌為首,
 人中王為最,  眾流海為源,
 星中月為明,  光明日最勝。
 上下及四方,  諸地所出物,
 天及人民類,  佛為無上尊,
 欲求其德者,  三佛為最上。」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即從[*]坐起而去。

是時,尼[*]健子五百弟子聞師受佛教化,聞已,各各自相謂言:「我等大師,云何師宗瞿曇?」是時,諸弟子出毘舍離城,在中道立。是時,尼[*]健子欲至佛所聽法。是時,世尊與尼[*]健子說法,助令歡喜。尼[*]健子聞法已,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是時,尼[*]健子弟子遙見師來,各各自相謂言:「此沙門瞿曇弟子今著道來,各各取瓦石而打殺之。」

時,諸童子聞尼[*]健子為弟子所殺,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諸童子白世尊言:「如來所可教化尼[*]健子者,今為弟子所殺。今[*]以命終,為生何處?」

世尊告曰:「彼是有德之人,四諦具足,三結使滅,成須陀,必盡苦際,今日命終生三十三天,彼見彌勒佛已,當盡苦際。此是其義,當念修行。」

爾時,諸童子白世尊言:「甚奇!甚特!此尼[*]健子至世尊所,論議,還以己論而自縛,來受如來化。夫見如來者終無虛妄,猶如有人入海取寶,必有所剋獲,終不空還。此亦如是,其有眾生至如來所者,要得法寶,終不空還。」

爾時,世尊與諸童子說微妙法,使令歡喜。爾時,諸童子從佛聞法已,即從[*]坐起,繞佛三匝,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爾時,諸童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

[校勘]

~M. 35. Saccaka.,[No. 99(110.)]

  ????

毘舍離~Vesālī.

  ???

馬師~Assaji.

  ???

薩遮~Saccaka.

  ???

尼健子~Nigaṇṭhaputta.,健=揵【宋】【元】【明】【聖】*

  ????

誡=戒【宋】【聖】

  「誡」,宋、聖二本作「戒」。
  「戒」,大正藏原為「誡」,今依據宋、聖二本改作「戒」。

常+(無常)【宋】【元】【明】

  「常」,宋、元、明三本作「常無常」。
  大正藏無「無常」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誡=戒【聖】*

  「誡」,聖本作「戒」。
  「戒」,大正藏原為「誡」,今依據聖本改作「戒」。

掩=閹【聖】

  「掩」,聖本作「閹」。
  「閹」,大正藏原為「掩」,今依據聖本改作「閹」。

語=說【宋】【元】【明】

  「語」,宋、元、明三本作「說」。
  「說」,大正藏原為「語」,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說」。

(色者)+無【宋】【元】【明】

  「無」,宋、元、明三本作「色者無」。
  大正藏無「色者」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議=義【宋】【元】【明】

  「議」,宋、元、明三本作「義」。
  「義」,大正藏原為「議」,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義」。

心=想【宋】【元】【明】

  「心」,宋、元、明三本作「想」。
  「想」,大正藏原為「心」,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想」。

凶=凶【聖】

  「凶」,聖本作「凶」。
  「凶」,大正藏原為「凶」,今依據聖本改作「凶」。

山=水【宋】【元】【明】

  「山」,宋、元、明三本作「水」。
  「水」,大正藏原為「山」,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水」。

義=議【宋】【元】【明】【聖】

  「義」,宋、元、明、聖四本作「議」。
  「議」,大正藏原為「義」,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議」。

我+(乎)【宋】【元】【明】

  「我」,宋、元、明三本作「我乎」。
  大正藏無「乎」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沸)+血【宋】【元】【明】

  「血」,宋、元、明三本作「沸血」。
  大正藏無「沸」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是=此【宋】【元】【明】【聖】

  「是」,宋、元、明、聖四本作「此」。
  「此」,大正藏原為「是」,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此」。

不+(能)【宋】【元】【明】

  「不」,宋、元、明三本作「不能」。
  大正藏無「能」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更)+有【宋】【元】【明】

  「有」,宋、元、明三本作「更有」。
  大正藏無「更」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我有=有我【聖】

  「我有」,聖本作「有我」。
  「有我」,大正藏原為「我有」,今依據聖本改作「有我」。

且專=專其【宋】【元】【明】,=其專【聖】

  ????

「名」,大正藏原為「者」,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名」。

搏=揣【宋】【元】【明】【聖】

  「搏」,宋、元、明、聖四本作「揣」。
  「揣」,大正藏原為「搏」,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揣」。

〔等〕-【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等」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等」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磨=摩【宋】【元】【聖】

  「磨」,宋、元、聖三本作「摩」。
  「摩」,大正藏原為「磨」,今依據宋、元、聖三本改作「摩」。

〔方〕-【宋】【元】【明】

  宋、元、明三本無「方」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方」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坋」,元、明二本作「圿」。

疇=相酬【宋】【元】【明】

  「疇」,宋、元、明三本作「相酬」。
  「相酬」,大正藏原為「疇」,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相酬」。

義=議【宋】*

  「義」,宋本作「議」。
  「議」,大正藏原為「義」,今依據宋本改作「議」。

具=且【宋】【元】【明】

  「具」,宋、元、明三本作「且」。
  「且」,大正藏原為「具」,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且」。

使老=使老耶【宋】,=有老耶【元】【明】

  ????

曰+(耶)【聖】

  「曰」,聖本作「曰耶」。
  大正藏無「耶」字,今依據聖本補上。

汙=于【宋】【元】【明】

  「汙」,宋、元、明三本作「于」。
  「于」,大正藏原為「汙」,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于」。

又復汝=汝復【宋】【元】【明】

  「又復汝」,宋、元、明三本作「汝復」。
  「汝復」,大正藏原為「又復汝」,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汝復」。

申=伸【宋】【元】【明】

  「申」,宋、元、明三本作「伸」。
  「伸」,大正藏原為「申」,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伸」。

返=反【宋】【元】【明】【聖】

  「返」,宋、元、明、聖四本作「反」。
  「反」,大正藏原為「返」,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反」。

名+(曰)【宋】【元】【明】

  「名」,宋、元、明三本作「名曰」。
  大正藏無「曰」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頭摩~Dumukha.

  ???

[仁-二+(亡/大)]=集【宋】【元】【明】,=侯【聖】

  ????

眾+(中)【宋】【元】【明】

  「眾」,宋、元、明三本作「眾中」。
  大正藏無「中」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意+(中)【宋】【元】【明】

  「意」,宋、元、明三本作「意中」。
  大正藏無「中」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姤=妒【宋】【元】【明】

  「姤」,宋、元、明三本作「妒」。
  「妒」,大正藏原為「姤」,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妒」。

汝今=今汝【宋】【元】【明】

  「汝今」,宋、元、明三本作「今汝」。
  「今汝」,大正藏原為「汝今」,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今汝」。

〔偽〕-【聖】

  聖本無「偽」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偽」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此)+可【宋】【元】【明】

  「可」,宋、元、明三本作「此可」。
  大正藏無「此」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獸=狩【聖】

  「獸」,聖本作「狩」。
  「狩」,大正藏原為「獸」,今依據聖本改作「狩」。

毫氂=豪釐【聖】

  「毫氂」,聖本作「豪釐」。
  「豪釐」,大正藏原為「毫氂」,今依據聖本改作「豪釐」。

曇+(止止瞿曇)【宋】【元】【明】

  「曇」,宋、元、明三本作「曇止止瞿曇」。
  大正藏無「止止瞿曇」四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目+(者)【宋】【元】【明】

  「目」,宋、元、明三本作「目者」。
  大正藏無「者」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飲)+飯【聖】

  「飯」,聖本作「飲飯」。
  大正藏無「飲」字,今依據聖本補上。

以當=當以【宋】【元】【明】

  「以當」,宋、元、明三本作「當以」。
  「當以」,大正藏原為「以當」,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當以」。

各+(各)【聖】

  「各」,聖本作「各各」。
  大正藏無「各」字,今依據聖本補上。

飲=飯【宋】【元】【明】

  「飲」,宋、元、明三本作「飯」。
  「飯」,大正藏原為「飲」,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飯」。

(供)+辦【宋】【元】【明】

  「辦」,宋、元、明三本作「供辦」。
  大正藏無「供」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便=更【宋】【元】【明】【聖】

  「便」,宋、元、明、聖四本作「更」。
  「更」,大正藏原為「便」,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更」。

座=坐【聖】

  「座」,聖本作「坐」。
  「坐」,大正藏原為「座」,今依據聖本改作「坐」。

習=集【元】【明】

  「習」,元、明二本作「集」。
  「集」,大正藏原為「習」,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集」。

源=原【宋】【聖】

  「源」,宋、聖二本作「原」。
  「原」,大正藏原為「源」,今依據宋、聖二本改作「原」。

為=有【聖】

  「為」,聖本作「有」。
  「有」,大正藏原為「為」,今依據聖本改作「有」。

助=歡【宋】【元】【明】

  「助」,宋、元、明三本作「歡」。
  「歡」,大正藏原為「助」,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歡」。

〔所〕-【聖】

  聖本無「所」字。
  大正藏在「?」字之前/後有一「所」字,今依據聖本刪去。

洹=恒【聖】

  「洹」,聖本作「恒」。
  「恒」,大正藏原為「洹」,今依據聖本改作「恒」。

捔論議=欲捔議論【宋】【元】【明】

  「捔論議」,宋、元、明三本作「欲捔議論」。
  「欲捔議論」,大正藏原為「捔論議」,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欲捔議論」。

來=束【宋】【元】【明】

  「來」,宋、元、明三本作「束」。
  「束」,大正藏原為「來」,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束」。

使令=令使【宋】【元】【明】

  「使令」,宋、元、明三本作「令使」。
  「令使」,大正藏原為「使令」,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令使」。

(而)+繞【宋】【元】【明】

  「繞」,宋、元、明三本作「而繞」。
  大正藏無「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含=鋡【聖】

  「含」,聖本作「鋡」。
  「鋡」,大正藏原為「含」,今依據聖本改作「鋡」。

+(光明皇后願文)【聖】

  聖本在「??」字之後有光明皇后願文。
  大正藏無「光明皇后願文」六字,今依據聖本補上。

[註解]

馬師:比丘名,以威儀端正而聞名,為佛陀最早度化的五比丘之一。舍利弗尊者原先為外道大弟子,有次見到馬師尊者的威儀端正、行步穩重,就問他的老師是誰?學什麼法?馬師尊者回答說他的老師是佛陀,佛陀教他諸法都是因緣而生、因緣而滅的。舍利弗尊者聽完就證得初果,接著從佛出家證阿羅漢。又譯為「馬勝」、音譯為「阿濕波誓」、「阿攝貝」。

五盛陰:色、受、想、行、識合稱「五陰」,有執著的五陰,又稱為「五盛陰」。「盛」讀音同「成」。參見《雜阿含經》卷2第55、58經。又譯為「五受陰」、「五取蘊」。

相疇:相等。

權詐合數有此色名:權巧地將虛妄的、因緣聚合的現象稱呼為色。

坋:灰塵。讀音同「笨」。

果此願耶:可以如願嗎?

斟酌:倒酒不滿曰斟,太過曰酌。這裡是指尼健子為佛陀及來應供的比丘僧親手布菜,或倒飲用水等。

出要:出離三界輪回。

三結使:身見結、戒取結、疑結。

須陀洹:見證真理,而斷身見(執著於有「我」)、戒取(執著於無益解脫的禁戒、禁忌)、疑(對於真理的懷疑猶豫;對佛法僧戒的疑惑)的聖人,最多於天界與人間往返七次就能涅槃。是四沙門果(解脫的四階段果位)的初果,又稱為預流果。

捔:音同「角」。有竟,鬥的意思。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 無常、苦、無我、空

馬師尊者說:「色者無常,無常者即是苦,苦者即是無我,無我者即是空也,空者彼不我有,我非彼有」,除了從邏輯上分析外,也可從生活中體會這些道理,例如:

  • 色者無常,無常者即是苦:身體會一直變化老去,有時健康有時生病,被無常逼迫著就是苦。人會喜愛一些事物,所喜愛的事物會因無常而消逝或不如預期,也是苦。
  • 苦者即是無我:生病時痛不欲生,會寧願沒有這個病苦的身體、寧願不把身體視為我。身體的病痛不是我所能完全主宰控制的,顯然不是「我」說了算。
  • 無我者即是空也,空者彼不我有,我非彼有:究竟來看,既然連「我」都沒有,哪還有什麼東西是「我所擁有」的呢? 一切都是因緣生滅而沒有永存的實體,因此說有空的特性。

[進階辨正]

 
agama1/增壹阿含經六重品第三十七.txt · 上一次變更: 2018/10/31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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