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長阿含經卷第五

姚奉三藏法師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導讀

(三)第一分典尊經第三

梵王向天人講述世尊過去生為大臣、出家修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執樂天般遮翼,於夜靜寂無人之時,放大光明,照耆闍崛山來至佛所,頭面禮佛足已,在一面立。時,般遮翼白世尊言:「近梵天王至忉利天,與帝釋共議。我親從彼聞,今者寧可向世尊說不?」

佛言:「汝欲說者,便可說之。」

般遮翼言:「一時,忉利諸天集法講堂,有所講論。時,四天王隨其方面,各當位坐,提帝賴吒天王在東方坐,其面西向,帝釋在前;毘樓勒天王在南方坐,其面北向,帝釋在前;毘樓博叉天王在西方坐,其面東向,帝釋在前;毘沙門天王在北方坐,其面南向,帝釋在前。時,四天王皆先坐已,然後我坐,復有餘大神天,皆先於佛所,淨修梵行,於此命終,生忉利天,使彼諸天,增益五福:一者天壽,二者天色,三者天名稱,四者天樂,五者天威德。時,諸忉利天皆踊躍歡喜言:『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爾時,釋提桓知諸天人有歡喜心,即為忉利諸天而作頌曰:

「『忉利諸天人,  帝釋相娛樂;
  禮敬於如來,  最上法之王
  諸天受影福,  壽、色、名、樂、威;
  於佛修梵行,  故來生此間。
  復有諸天人,  光色甚巍巍
  佛智慧弟子,  生此復殊勝。
  忉利及因提,  思惟此自樂;
  禮敬於如來,  最上法之王[*]。』

「爾時,忉利諸天聞此偈已,倍復歡喜,不能自勝,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釋提桓因見忉利天歡喜悅豫,即告之曰:『諸賢!汝等頗欲聞如來八無等法不?』時,忉利諸天言:『願樂欲聞!』

八無等法「帝釋報言:『諦聽!諦聽!善思念之。諸賢!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不見過去、未來、現在有如來、至真,十號具足,如佛者也。佛法微妙,善可講說,智者所行,不見過去、未來、現在有微妙法,如佛者也。佛由此法,而自覺悟,通達無礙,以自娛樂,不見過去、未來、現在能於此法而自覺悟,通達無礙,以自娛樂,如佛者也。諸賢!佛以此法自覺悟已,亦能開示涅槃徑路,親近漸至,入於寂滅。譬如恒河水、炎摩水,二水流,入于大海。佛亦如是,善能開示涅槃徑路,親近漸至,入于寂滅,不見過去、未來、現在有能開示涅槃徑路,如佛者也。諸賢!如來眷屬成就,剎利、婆羅門、居士、沙門、有智慧者,皆是如來成就眷屬,不見過去、未來、現在眷屬成就,如佛者也。諸賢!如來大眾成就,所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不見過去、未來、現在大眾成就,如佛者也。諸賢!如來言行相應,所言如行,所行如言,如是則為法法成就,不見過去、未來、現在言行相應,法法成就,如佛者也。諸賢!如來多所饒益,多所安樂,以慈愍心利益天人,不見過去、未來、現在多所饒益,多所安樂,如佛者也。諸賢!是為如來八無等法。』

「時,忉利天作是說言:『若使世間有八佛出者,當大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時,忉利天言:『且置八佛,正使七佛、六佛,乃至二佛出世者,亦大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何況八佛?』時,釋提桓因告忉利天言:『我親從佛聞,親從佛受,欲使一時二佛出世,無有是處。但使如來久存於世,多所慈愍,多所饒益,天人獲安,則大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

大梵王至忉利天時,般遮翼白佛言:「世尊!忉利諸天所以集法講堂上者,共議思惟,稱量觀察,有所教令,然後為四天王說。四王受教已,各當位而坐,其坐未久,有大異光照于四方。時,忉利天見此光已,皆大驚愕:『今此異光,將有何怪?』諸大神天有威德者,亦皆驚怖:『今此異光,將有何怪?』時,大梵王即化為童子,頭五角,在天眾上虛空中立,顏貌端正,與眾超絕,身紫金色,蔽諸天光。時,忉利天亦不起迎,亦不恭敬,又不請坐。時,梵童子隨所詣坐,坐生欣悅,譬如剎利水澆頭種,登王位時,踊躍歡喜。其坐未久,復自變身,作童子像,頭五角髻[*],在天[*]眾上虛空中坐,譬如力士坐於安座,嶷然不動。而作頌曰:

「『忉利諸天人,  帝釋相娛樂;
  禮敬於如來,  最上法之王
  諸天受影福,  壽、色、名、樂、威;
  於佛修梵行,  故來生此間。
  復有諸天人,  光色甚巍巍;
  佛智慧弟子,  生此復殊勝。
  忉利及因提,  思惟此自樂;
  禮敬於如來,  最上法之王[*]。』

「時,諸忉利天語童子曰:『吾等聞天帝釋稱說如來八無等法,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時,梵童子語忉利天言:『何等如來八無等法?吾亦樂聞。』時,天帝釋即為童子說如來八無等法,忉利諸天、童子聞說已,倍復歡喜,不能自勝,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是時,童子見天歡喜,復增欣踊,即告忉利天曰:『汝等欲聞一無等法不?』天曰:『善哉,願樂欲聞。』

「童子告曰:『汝樂聞者,諦聽,諦受,當為汝說。』告諸天曰:『如來往昔為菩薩時,在所生處聰明多智。諸賢!當知過去久遠時,世有王名曰地主,第一太子名曰慈悲。王有大臣名曰典尊,大臣有子名曰焰鬘。太子慈悲有朋友,其朋亦與六剎利大臣而為朋友。地主大王欲入深宮遊戲娛樂時,即以國事委付典尊大臣,然後入宮作倡伎樂,五欲自娛。時,典尊大臣欲理國事,先問其子,然後決斷;有所處分,亦問其子。』

「其後典尊忽然命終,時地主王聞其命終,愍念哀傷,撫膺而曰:『咄哉!何辜失國良輔?』太子慈悲默自念言:『王失典尊以為憂苦,今我宜往於大王,無以彼喪而生憂苦。所以然者?典尊有子名曰焰鬘,聰明多智乃過其父,今可徵召以理國事。』時,慈悲太子即詣王所,具以上事白其父王,王聞太子語已,即召焰鬘而告之曰:『吾今以汝補卿父處,授汝相印。彼時焰鬘受相印已,王欲入宮,復付後事。』

典尊善理政事「時,相焰鬘明於治理,父先所為焰鬘亦知,父所不及焰鬘亦知,其後名稱流聞海內,天下咸稱為大典尊。時,大典尊後作是念:『今王地主年已朽邁,餘壽未幾,若以太子王位者,未為難也,我今寧可先往語彼六剎利大臣,今王地主年已朽邁,餘壽未幾,若以太子紹王位者,未為難也。君等亦當別封王土,居位之日,勿相忘也。』

「時,大典尊即往六剎利大臣,而告之曰:『諸君!當知今王地主年已朽邁,餘壽未幾,若以太子紹王位者,未為難也。汝等可往白太子此意,我等與尊生小知舊,尊苦我苦,尊樂我樂。今王衰老,年已朽邁,餘壽未幾,今者太子紹王位者,未為難也,尊設登位,當與我封。』時,六剎利大臣聞其語已,即詣太子,說如上事。太子報言:『設吾登位,列土封國,當更與誰?』

「時,王未久忽然而,國中大臣尋拜太子補王正位。王居位已,默自思念:『今立宰相,宜准先王。』復自思念:『誰堪此舉?正當即任大典尊位。』時,王慈悲即告大典尊:『我今使汝即於相位,授以印信,汝當勤憂,綜理國事。』時,大典尊聞王教已,即受印信,王每入宮,輙以後事付大典尊。

分封國土「大典尊復自念言:『吾今宜往六剎利所,問其寧憶昔所言不?』即尋往詣語剎利曰:『汝今寧憶昔所言不?今者太子以登王位,隱處深宮,五欲自娛,汝等今者可往問王,王居天位,五欲自娛,寧復能憶昔所言不?』時,六剎利聞是語已,即詣王所,白大王言:『王居天位,五欲自娛,寧復能憶昔所言不?列土封,誰應居之?』王曰:『不忘昔言,列土封邑,非卿而誰?』王復自念:『此閻浮提地,內廣外狹,誰能分此以為七分?』復自念言:『唯有大典尊乃能分爾。』即告之曰:『汝可分此閻浮提地,使作七分。』

兼任七相「時,大典尊即尋分之,王所治城,村邑郡國,皆悉部分,六剎利國亦與分部。王自慶言:『我願已果!』時,六剎利復自慶幸:『我願已果,得成此業,大典尊力也。』六剎利王復自思念:『吾國初建,當須宰輔,誰能堪任?如大典尊,即當使之,通領國事。』爾[*]時,六剎利王即命典尊,而告之曰:『吾國須相,卿當為吾通領國事。』於是,六國各授相印。

「時,大典尊受相印已,六王入宮遊觀娛樂,時,皆以國事付大典尊,大典尊理七國事,無不成辦。時,國內有七大居士,典尊亦為處分家事,又能教授七百梵志諷誦經典,七王敬視大典尊相,猶如神明,國七居士視如大王,七百梵志視如梵天。時,七國王、七大居士、七百梵志皆自念言:『大典尊相,常與梵天相見,言語坐起親善。』

閉關四月修四無量「時,大典尊默七王、居士、梵志意,謂:『我常與梵天相見,言語坐起;然我實不見梵天,不與言語,不可,虛受此。我亦曾聞諸先宿言:「於夏四月閑居靜處,修四無量者,梵天則下,與共相見。」今我寧可修四無量,使梵天下,共相見不?』於是,典尊至七王所而白王言:『唯願大王顧臨國事,我欲於夏四月修四無量。』七王告曰:『宜知是時。』大典尊相又告七居士:『汝等各勤己務,吾欲夏四月修四無量。』居士曰:『諾!宜知是時。』又告七百梵志:『卿等當勤諷誦,轉相教授,我欲於夏四月修四無量。』梵志曰:『諾!今者大師宜知是時。』

梵天來見「時,大典尊於彼城東造閑靜室,於夏四月,即於彼止,修四無量,然彼梵天猶不來下,典尊自念:『我聞先宿言,於夏四月,修四無量,梵天下現。今者寂然,聊無髣髴。』時,大典尊以十五日月滿時,出其靜室,於露地坐,坐未久,有大光現,典尊默念:『今此異光,將無是梵欲下瑞耶?』

「時,梵天王即化為童子,頭五角髻[*],在典尊上虛空中坐,典尊見已,即說頌曰:

「『此是何天像?  在於虛空中,
  光照於四方,  如大火𧂐燃』。

「時,梵童子以偈報曰:

「『唯梵世諸天,  知我梵童子,
  其餘人謂我,  祀祠於大神。』

「時,大典尊以偈報曰:

「『今我當承,  奉致恭敬,
  設種種上味,  願天知我心。』

「時,梵童子復以偈報曰:

「『典尊汝所修,  為欲何志求?
  今設此供養,  當為汝受之。』

「又告大典尊:『汝若有所問,自恣問之,當為汝說。』時,大典尊即自念言:『我今當問現在事耶?問未然事耶?』復自念言:『今世現事,用復問為?當問未然幽冥之事。』即向梵童子以偈問曰:

「『今我問梵童,  能決疑無疑,
  學何住何法,  得生於梵天?』

「時,梵童子[*]以偈報曰:

「『當捨我人想,  獨處修慈心,
  除欲無臭穢,  乃得生梵天。』

「時,大典尊聞是偈已,即自念言:『梵童子[*]說偈,宜除臭穢,我不解此,今宜更問。』時,大典尊即以偈問曰:

「『梵偈言臭穢,  願今為我說,
  誰開世間門,  墮惡不生天?』

生天之法「時,梵童子[*]以偈報曰:

「『欺妄懷嫉妬,  習慢增上慢
  貪欲瞋恚癡,  自恣藏於心。
  此世間臭穢,  今說令汝知,
  此開世間門,  墮惡不生天。』

「時,大典尊聞此偈已,復自念言:『梵童子[*]所說臭穢之義我今已解,但在家者無由得除,今我寧可捨世出家,剃除鬚髮,法服修道耶!』

「時,梵童子[*]知其志念,以偈告曰:

「『汝能有勇猛,  此志為勝妙;
  智者之所為,  死必生梵天。』

「於是,梵童子忽然不現。

國王挽留「時,大典尊還詣七王白言:『大王!唯願垂神善理國事,今我意欲出家離世,法服修道。所以者何?我親於梵童子[*]聞說臭穢,心甚惡之。若在家者,無由得除。』彼時,七王即自念言:『凡婆羅門多貪財寶,我今寧可大開庫藏,其所須,使不出家。』時,七國王即命典尊,而告之曰:『設有所須,吾盡相與不足出家。』時,大典尊尋白王曰:『我今以為蒙王賜已,我亦大有財寶,今者盡留以上大王,願出家,遂我志願。』

「時,七國王復作是念:『凡婆羅門多貪美色,今我寧可出宮婇女,以滿其意,使不出家。』王即命典尊而告之曰:『若須婇女,吾盡與汝,不足出家。』典尊報曰:『我今已為蒙王賜已,家內自有婇女眾多,今盡放遣,求離恩愛,出家修道。所以然者?我親從梵童子[*]聞說臭穢,心甚惡之。若在家者,無由得除。』

「時,大典尊向慈悲王,以偈頌曰:

「『王當聽我言,  王為人中尊,
  賜財寶婇女,  此寶非所樂。』

「時,慈悲王以偈報曰:

「『檀特伽陵城,  阿婆布和城,
  阿槃大天城,  鴦伽瞻婆城,
  藪彌薩羅城,  西陀路樓城,
  婆羅伽尸城,  盡汝典尊造,
  五欲有所少,  吾盡當相與;
  宜共理國事,  不足出家去。』

「時,大典尊以偈報曰:

「『我五欲不少,  自不樂世間;
  已聞天所語,  無心復在家。』

「時,慈悲王以偈報曰:

「『大典尊所言,  為從何天聞,
  捨離於五欲,  今問當答我。』

「時,大典尊以偈答曰:

「『昔我於靜處,  獨坐自思惟;
  時梵天王來,  普放大光明;
  我從彼聞已,  不樂於世間。』

「時,慈悲王以偈告曰:

「『小住大典尊,  共弘善法化;
  然後俱出家,  汝即為我師。
  譬如虛空中,  清淨琉璃滿;
  今我清淨信,  充徧佛法中。』

「時,大典尊復作頌曰:

「『諸天及世人,  皆應捨五欲,
  蠲除諸穢污,  淨修於梵行。』

無常迅速、喘息之間「爾時,七國王語大典尊曰:『汝可留住七歲之中,極世五欲,共相娛樂,然後捨國,各付子弟,俱共出家,不亦善耶?如汝所獲,我亦當同。』時,大典尊報七王曰:『世間無常,人命逝速,喘息之間,猶亦難保,乃至七歲,不亦遠耶?』七王又言:『七歲遠者,六歲、五歲,乃至一歲,留住靜宮,極世五欲,共相娛樂,然後捨國,各付子弟,俱共出家,不亦善耶?如汝所得,我亦宜同。』時,大典尊復報王曰:『世間無常,人命逝速,喘息之間,猶亦難保,乃至一歲尚亦久爾[*],如是七月,至于一月,猶復不可。』王又語言:『可至七日,留住深宮,極世五欲,共相娛樂,然後捨國,各付子弟,俱共出家,不亦善耶?』大典尊答曰:『七日不遠,自可留爾[*],唯願大王勿違信誓,過七日已,王若不去,我自出家。』

「時,大典尊又至七居士所語言:『汝等各理己務,吾欲出家,修無為道。所以然者?我親從梵天聞說臭穢,心甚惡之。若在家者,無由得除。』時,七居士報典尊曰:『善哉,斯志!宜知是時,我等亦欲俱共出家,如汝所得,我亦宜同。』

「時,大典尊復詣七百梵志所,而告之曰:『卿等當勤諷誦,廣探道義,轉相教授,吾欲出家修無為道。所以然者?我親從梵天聞說臭穢,心甚惡之,若在家者,無由得除。』時,七百梵志白典尊曰:『大師!勿出家也。夫在家安樂,五欲自娛,多人侍從,心無憂苦。出家之人獨在空閑,所欲悉無,無可貪取。』典尊報曰:『吾若以在家為樂,出家為苦,終不出家;吾以在家為苦,出家為樂,故出家爾[*]。』梵志答曰:『大師出家,我亦出家;大師所行,我亦盡行。』

「時,大典尊至諸妻所,而告之曰:『卿等隨宜欲住者住,欲歸者歸,吾欲出家,求無為道,具論上事,明出家意。』時,諸婦答曰:『大典尊在,一如我夫,一如我父,設今出家,亦當隨從,典尊所行,我亦宜行。』

「過七日已,時,大典尊即剃除鬚髮,服三法衣,捨家而去。時,七國王、七大居士、七百梵志及四十夫人,如是展轉,有八萬四千人同時出家,從大典尊。時,大典尊與諸大眾遊行諸國,廣弘道化,多所饒益。

「爾時,梵王告諸天眾曰:『時,典尊大臣豈異人乎?莫造斯觀,今釋迦文佛即其身也。世尊爾時過七日已,出家修道,諸大眾,遊行諸國,廣弘道化,多所饒益。汝等若於我言有餘疑者,世尊今在耆闍崛山,可往問也,如佛所言,當受持之。』」

般遮翼言:「我以是緣,故來詣此。唯然,世尊!彼大典尊即世尊是耶?世尊爾時過七日已,出家修道,與七國王乃至八萬四千人同時出家,遊行諸國,廣弘道化,多所饒益耶?」

佛告般遮翼曰:「爾時大典尊豈異人乎?莫造斯觀,即我身是也。爾時,舉國男女行來舉動,有所破損,尋皆舉聲曰:『南無大典尊七王大相!南無大典尊七王大相!』如是至三。般遮翼!時,大典尊有大德力,然不能為弟子說究竟道,不能使得究竟梵行,不能使至安隱之處。其所說法,弟子受行,身壞命終,得生梵天;其次,行淺者生他化自在天;次生化自在天、兜率陀天、焰天、忉利天、四天王、剎利、婆羅門、居士大家,所欲自在。

「般遮翼!彼大典尊弟子,皆無疑出家,有果報,有教誡,然非究竟道,不能使得究竟梵行,不能使至安隱之處。其道勝者,極至梵天爾[*]。今我為弟子說法,則能使其得究竟道、究竟梵行、究竟安隱,終歸涅槃。我所說法弟子受行者,捨有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其次,行淺者斷五下結,即於天上而般涅槃,不復還此。其次,三結盡,薄婬、怒、癡,一來世間而般涅槃;其次,斷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道,極七往返,必得涅槃。般遮翼!我諸弟子不疑[*]出家,有果報,有教誡[*],究竟道法,究竟梵行,究竟安隱,終歸滅度。」

爾時,般遮翼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校勘]

「姚奉三藏法師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大正藏原為「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宋、元、明三本作「姚奉三藏法師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聖本無「姚奉三藏法師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十五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姚奉三藏法師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羅閱祇」,巴利本作 Rājagaha。

「耆闍崛」,巴利本作 Gijjhakūṭa。

「執樂天般遮翼子」,巴利本作 Pañcasikha Gandhabba-putta。

聖本無「明」字。

「近」,大正藏原為「昨」,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近」。

「忉利」,巴利本作 Tāvatiṁsa。

「提帝賴吒」,明本作「提頭賴吒」。

「提帝賴吒」,巴利本作 Dhataraṭṭha。

「毘樓勒」,巴利本作 Virūḷhaka。

「毘樓博叉」,巴利本作 Virūpakkha。

「毘沙門」,巴利本作 Vessavaṇa。

「提桓」,大正藏原為「桓提」,今依據高麗藏、磧砂藏二本改作「提桓」。

「釋提桓因」,巴利本作 Sakka devānam Inda。

「王」,聖本作「法」。[*]

「來」,宋、元、明三本作「是」。

「于」,大正藏原為「於」,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于」。

大正藏無「親」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大正藏無「眾」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說。四」,大正藏原為「四天」今依據宋、元、明、磧砂藏、嘉興藏五本改作「說。四」。

「髻」,聖本作「結」。[*]

「天」,大正藏原為「大」,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天」。[*]

「生」,宋、元、明、聖四本作「主」。

「其」,大正藏原為「來」,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其」。

「王」,聖本作「法」。

「童子」,宋、元、明三本作「重」。

「踊」,大正藏原為「躍」,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踊」。

「地主」,巴利本作 Disampati。

「慈悲」,巴利本作 Reṇu。

「典尊」,巴利本作 Govinda。

「焰鬘」,巴利本作 Jotipāla。

「即」,宋、元、明、聖四本作「則」。

「問」,明本作「聞」。

「輔」,大正藏原為「幹」,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輔」。

「言」,大正藏原為「宮」,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言」。

大正藏無「王」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大典尊」,巴利本作 Mahā-Govinda。

「後」,明本作「復」。

「復」,宋、元、明、聖四本作「覆」。

「位」,宋、元、明、聖四本作「耳」。

「即」,大正藏原為「聞」,今依據高麗藏、磧砂藏二本改作「即」。

「天」,元、明二本作「大」。

「爾」,宋、元、明、聖四本作「耳」。[*]

「命」,聖本作「令」。

「辦」,大正藏原為「辨」,今依據高麗藏、磧砂藏二本改作「辦」。

「養」,大正藏原為「餐」,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養」。

宋、元、明三本無「夏」字。

大正藏在「宿」字之後有一「舊」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刪去。

「頭」,大正藏原無此字,今依據高麗藏補上。

「大」,宋、元、明三本作「火」。

大正藏無「復」字,今依據高麗藏、磧砂藏、聖本三本補上。

宋、元、明三本無「問」字。

宋、元、明、聖四本無「子」字。

「開」,宋、元、明三本作「閉」。

「寶」,宋、元、明三本作「實」。

「檀特」,巴利本作 Dantapura。

「伽陵」,巴利本作 Kaliṅga。

「阿婆」,宋、元、明三本作「阿波」。[*]

「阿婆」,巴利本作 Assaka。

「布和」,巴利本作 Potana。

「阿槃」,明本作「可槃」。

「阿槃」,巴利本作 Avantī。

「大天」,巴利本作 Mahīssatī。

「鴦伽」,巴利本作 Aṅga。

「瞻波」,巴利本作 Campā。

「藪」,大正藏原為「數」,今依據聖本改作「藪」。

「路樓」,巴利本作 Roruka。

「婆羅」,巴利本作 Bārāṇasī。

「伽尸」,巴利本作 Kāsī。

大正藏在「世」字之前有一「此」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探」,宋、元、明三本作「採」,聖本作「深」。

「閑」,大正藏原為「野」,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閑」。

大正藏在「盡」字之後有一「當」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尋皆」,大正藏原為「皆尋」,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尋皆」。

「疑」,宋、元、明、聖四本作「癡」。[*]

「誡」,宋、元、明、聖四本作「戒」。[*]

[註解]

執樂天:義譯香神,很會彈琴,是音樂神。不食酒肉,以香氣為食,其身也有香氣。又譯為「乾闥婆」、「乾沓和」、「揵沓和」。

般遮翼:一位執樂神(天龍八部中的乾闥婆神)的名字,常為天帝釋演奏音樂,又譯「波遮旬」、「五結」、「五髻」。

法講堂:三十三天議事的殿堂,位於善見城外的西南角。又譯為「善法講堂」、「善法堂」、「正法殿」。

提帝賴吒:佛教的護法天神,是四天王天中,東方提頭賴吒天的天王。此天率領乾闥婆、毘舍闍等二神眾護持國土,安撫眾生,因此又稱為「持國天」。又譯為「提頭賴吒」、「袟栗帝羅色吒羅」。

毘樓勒:佛教的護法天神,是四天王天中,南方毘琉璃天(毘樓勒迦天)的天王。此天率領領鳩槃荼、薜荔多等二神眾助人善根增長,因此又稱為「增長天王」。又譯為「毘留勒天王」。

毘樓博叉:佛教的護法天神,是四天王天中,西方毘樓匐叉天的天王。此天率領龍、富單那等二神眾,常以淨天眼觀察護持閻浮提眾生,因此又稱為「廣目天王」。又譯為「毘留博叉天王」。

影福:??

悅豫:歡悅快樂。豫:快樂。

自娛樂:??

炎摩水:五大河之一,即今日印度的 Yamuna 河,為恆河的最大支流。又譯為「耶符那」、「耶扶那」、「耶蒲那」、「搖尤那」。

眷屬:親友,此處特指佛教四眾弟子。

法法成就:每一法都達成。

髻:盤起來的頭髮。

嶷然:超絕清高的樣子。「嶷」讀音同「匿」。

欣踊/躍:歡欣鼓舞的樣子。踊:跳躍。

倡伎樂:演戲看戲、歌舞音樂。

處分:處理;處置。

愍念:憐憫;同情。

撫膺:撫胸,表示悲恨。

咄哉:表示痛惜。

諫:勸告別人改正錯誤。

相印:宰相的官印。

朽邁:衰老。

紹:接續、繼承。

生小知舊:從小的朋友。生小:幼小。知舊:朋友。

列土:分封土地。也作「裂土」。

崩:古稱天子之死。如:「駕崩」、「崩殂」。

邑:封地。

閻浮提:此世界的四大洲之一,我們居住於此。另譯為「南贍部洲」、「閻浮洲」、「閻浮里」。

宰輔:宰相的別名。

諷誦:背誦而熟記。

坐起:安坐與起立,指行為舉止。

識:知道、了解。

養默:??

稱:讚頌、讚譽。

閑居靜處:處在安靜的地方。

四無量:慈無量、悲無量、喜無量、捨無量這四種修定的方法。其中「慈無量」的修法要發起慈心(願給眾生安樂的心),讓慈心沒有限制、沒有邊際,以無邊無際的慈心遍滿十方,最終超越人、我的界限,平等沒有分別,所以稱為「無量」。

聊無髣髴:似乎沒有。「髣髴」也作「彷彿」。

露地:戶外沒有遮蔽物的地方。

諮:商量、詢問。通「咨」。

誨:教導;明示。

未然:還沒成為事實。

增上慢:??

相與:給予。

不足:不值得。

小住:稍微停留一陣子。

蠲除:免除;去除。

極世五欲:盡量地享受五欲。極:窮盡、達到最高點。

無為道:無造作的法;不是由因緣而生(因此也不會隨因緣而滅)的法。例如涅槃。

異人:別人。

行來舉動,有所破損:

究竟:最高;無上。

有漏:有煩惱。其中「漏」是譬喻有所漏失。

慧解脫:以智慧斷除煩惱而解脫。

滅度:又作般涅槃,與寂滅、入滅同義。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無常迅速,當及時修行。

本經中大典尊說:「世間無常,人命逝速,喘息之間,猶亦難保。」

相關的概念可參考:

雜阿含經卷七175~186諸經。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猶如有人火燒頭衣,當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當起增上欲,慇懃方便時救令滅。」 佛告比丘:「頭衣燒然尚可暫忘,無常盛火應盡斷。」

《增壹阿含經》卷35:「是故,比丘!當於出入息中思惟死想,便脫生、老、病、死、愁、憂、苦、惱。如是,比丘!當知作如是學。」

南傳《增支部尼柯耶》集8〈雙品8〉第73經
比丘們!當比丘這樣地修習死念:『啊!願我於吐氣後吸氣,或吸氣後吐氣的期間,作意世尊的教說,則會有許多我所做的。』,比丘們!這些被稱為:『比丘們住於不放逸,為滅盡諸煩惱而銳利地修習死念。

另一方面,修習隨死念(死想)成就七覺支,可參考雜阿含經卷二十七742經。
云何比丘修習隨死念?多修習已,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修隨死念俱念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乃至捨覺分亦如是說。

(四)佛說長阿含經第一分闍尼沙經第四

闍尼沙從梵天處聽聞四念處、七定具、四神足等佛法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那提揵椎住處,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尊者阿難在靜室坐,默自思念:「甚奇!甚特!如來授人記別,多所饒益。彼伽伽羅大臣命終,如來記之,此人命終,斷五下結,即於天上而取滅度,不來此世。第二迦陵伽,三毘伽陀,四伽利輸,五遮樓,六婆耶樓,七婆頭樓,八藪婆頭,九他梨舍㝹,十藪達梨舍㝹,十一耶輸,十二耶輸多樓,諸大臣等命終,佛亦記之,斷五下結,即於天上而取滅度,不來生此。復有餘五十人命終,佛亦記之,斷三結,婬、怒、癡薄,得斯陀含,一來此世便盡苦際。復有五百人命終,佛亦記之,三結盡,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極七往返必盡苦際。有佛弟子處處命終,佛皆記之,某生某處、某生某處。鴦伽國、摩竭國、迦尸國、居薩羅國、拔祇國、末羅國、支提國、拔沙國、居樓國、般闍羅國、頗漯波國、阿般提國、婆蹉國、蘇羅婆國、乾陀羅國、劍浮沙國,彼十六大國有命終者,佛悉記之,摩竭國人皆是王種王所親任,有命終者,佛不記之。」

請佛為摩竭國人授記爾時,阿難於靜室起,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我向於靜室默自思念:『甚奇!甚特!佛授人記,多所饒益,十六大國有命終者,佛悉記之,唯摩竭國人,王所親任,有命終者,獨不蒙記。唯願世尊當為記之!唯願世尊當為記之!饒益一切,天人得安。又佛於摩竭國得道,其國人命終,獨不與記。唯願世尊當為記之!唯願世尊當為記之!又摩竭國缾沙王為優婆塞,篤信於佛,多設供養,然後命終,由此王故,多人信解,供養三寶,而今如來不為授記。唯願世尊當與記之!饒益眾生,使天人得安。』」爾時,阿難為摩竭國人勸請世尊,即從座起,禮佛而去。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那伽城乞食已,至大林處坐一樹下,思惟摩竭國人命終生處。時,去佛不遠,有一鬼神,自稱己名,白世尊曰:「我是闍尼沙!我是闍尼沙!」

佛言:「汝因何事,自稱己名為闍尼沙?(闍尼沙秦言勝結使)。汝因何法,自以妙言稱見道迹?」

闍尼沙言:「非餘處也。我本為人王,於如來法中為優婆塞,一心念佛而取命終,故得生為毘沙門天王太子。自從是來,常照明諸法,得須陀洹,不墮惡道,於七生中常名闍尼沙。」

時,世尊於大林處隨宜住已,詣那陀揵稚住處[*],就座而坐,告一比丘:「汝持我聲,喚阿難來。」

對曰:「唯然!」即承佛教,往喚阿難。

阿難尋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而白佛言:「今觀如來顏色勝常,諸根寂定。住何思惟,容色乃爾?」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汝向因摩竭國人來至我所,請記而去,我尋於後,著衣持鉢,入那羅城乞食,乞食訖已,詣彼大林,坐一樹下,思惟摩竭國人命終生處。時,去我不遠,有一鬼神,自稱己名,而白我言:『我是闍尼沙!我是闍尼沙!』阿難!汝曾聞彼闍尼沙名不?」

阿難白佛言:「未曾聞也。今聞其名,乃生怖畏,衣毛為竪。世尊!此鬼神必有大威德,故名闍尼沙爾[*]。」

佛言:「我先問彼:『汝因何法,自以妙言稱見道迹?』闍尼沙言:『我不於餘處,不在餘法。我昔為人王,為世尊弟子,以篤信心為優婆塞,一心念佛,然後命終,為毘沙門天王作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極七往返,乃盡苦際,於七生中,常名闍尼沙。一時,世尊在大林中一樹下坐,我時乘天千輻寶車,以少因緣,欲詣毘樓勒天王,遙見世尊在一樹下,顏貌端正[*],諸根寂定,譬如深淵澄淨清明,見已念言,我今寧可往問世尊,摩竭國人有命終者,當生何所?又復一時,毘沙門王自於眾中,而說偈言:

「『我等不自憶,  過去所更事;
  今遭值世尊,  壽命得增益。』

「又復一時,忉利諸天以少因緣,集在一處。時,四天王各當位坐,提頭賴吒在東方坐,其面西向,帝釋在前;毘樓勒叉天在南方坐,其面北向,帝釋在前;毘樓博叉天王在西方坐,其面東向,帝釋在前;毘沙門天王在北方坐,其面南向,帝釋在前。時,四天王皆先坐已,然後我坐。復有餘諸大神天,皆先於佛所,淨修梵行,於此命終,生忉利天,增益諸天,受天五福:一者天壽,二者天色,三者天名稱,四者天樂,五者天威德。時,諸忉利天皆踊躍歡喜言:『增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爾時,釋提桓因知忉利諸天有歡喜心,即作頌曰:

「『忉利諸天人,  帝釋相娛樂;
  禮敬於如來,  最上法之王
  諸天受影福,  壽、色、名、樂威;
  於佛修梵行,  故來生此間。
  復有諸天人,  光色甚巍巍;
  佛智慧弟子,  生此復殊勝。
  忉利及因提,  思惟此自樂;
  禮敬於如來,  最上法之王[*]。』

「闍尼沙神復言:『所以忉利諸天集法堂者,共議思惟,觀察稱量,有所教令,然後勅四天王,四王受教已,各當位而坐。其坐未久,有大異光照于四方,時,忉利天見此異光,皆大驚愕,今此異光將有何怪?餘大神天有威德者,皆亦驚怖,今此異光將有何怪?時,大梵王即化作童子,頭五角髻,在天眾上虛空中立,顏貌端正[*],與眾超絕,身紫金色,蔽諸天光。時,忉利天亦不起迎,亦不恭敬,又不請坐。時,梵童子隨所詣坐,坐[*]生欣悅,譬如剎利水澆頭種,登王位時,踊躍歡喜。其坐未久,復自變身,作童子像,頭五角髻[*],在大眾上虛空中坐。譬如力士坐於安座,嶷然不動,而作頌曰:

「『調伏無上尊,  教世生明處;
  大明演明法,  梵行無等侶,
  使清淨眾生,  生於淨妙天。』

梵音五德「時,梵童子說此偈已,告忉利天曰:『其有音聲,五種清淨,乃名梵聲。何等五?一者其音正直,二者其音和雅,三者其音清徹,四者其音深滿,五者周遍遠聞,具此五者,乃名梵音。我今更說,汝等善聽!摩竭國人往生去處如來弟子摩竭優婆塞,命終有得阿那含,有得斯陀含,有得須陀洹者,有生他化自在天者,有生化自在天、兜率天、焰天、忉利天、四天王者,有生剎利、婆羅門、居士大家,五欲自然者。』時,梵童子以偈頌曰:

「『摩竭優婆塞,  諸有命終者,
  八萬四千人,  吾聞俱得道。
  成就須陀洹,  不復墮惡趣,
  俱乘平正路,  得道能救濟。
  此等群生類,  功德所扶持,
  智慧捨恩愛,  慚愧離欺妄。
  於彼諸天眾,  梵童記如是;
  言得須陀洹,  諸天皆歡喜。』

「時,毗沙門王聞此偈已,歡喜而言:『世尊出世說真實法,甚奇!甚特!未曾有也。我本不知如來出世,說如是法。於未來世,當復有佛說如是法,能使忉利諸天發歡喜心。』

「時,梵童子告毗沙門王曰:『汝何故作此言?如來出世說如是法,為甚奇!甚特!未曾有也。如來以方便力說善不善,具足說法而無所得,說空淨法而有所得,此法微妙,猶如醍醐。』

梵天說法「時,梵童子又告忉利天曰:『汝等諦聽,善思念之,當更為汝說。如來、至真善能分別說四念處。何等為四?一者內身身觀,精勤不懈,專念不忘,除世貪憂。外身[*]身觀,精勤不懈,專念不忘,除世貪憂。內外身觀,精勤不懈,專念不忘,除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精勤不懈,專念不忘,除世貪憂。內身觀已,生他身智;內觀受已,生他受智;內觀意已,生他意智;內觀法已,生他法智,是為如來善能分別說四念處。復次,諸天!汝等善聽,吾當更說,如來善能分別說七定具。何等為七?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是為如來善能分別說七定具。復次,諸天!如來善能分別說四神足,何等謂四?一者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二者精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三者意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四者思惟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是為如來善能分別說四神足。』

神足功用「又告諸天:『過去諸沙門、婆羅門以無數方便,現無量神足,皆由四神足起;正使當來沙門、婆羅門無數方便,現無量神足,亦皆由是四神足起;如今現在沙門、婆羅門無數方便,現無量神足者,亦皆由是四神足起。』時,梵童子即自變化形為三十三身,與三十三天一一同坐,而告之曰:『汝今見我神變力不?』答曰:『唯然已見。』梵童子曰:『我亦修四神足故,能如是無數變化。』

「時,三十三天各作是念:『今梵童子獨於我坐而說是語,而彼梵童一化身語,餘化亦語;一化身默,餘化亦默。』時,彼梵童還攝神足,處帝釋坐,告忉利天曰:『我今當說,汝等善聽,如來、至真自以己力開三徑路,自致正覺。何謂為三?或有眾生親近貪欲,習不善行,彼人於後近善知識,得聞法言,法法成就,於是離欲捨不善行,得歡喜心,恬然快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如人捨於麤食,食百味飯,食已充足,復求勝者。行者如是,離不善法,得歡喜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是為如來自以己力開初徑路,成最正覺。又有眾生多於瞋恚,不捨身、口、意惡業,其人於後遇善知識,得聞法言,法法成就,離身惡行、口、意惡行,生歡喜心,恬[*]然快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如人捨於麤食,食百味飯,食已充足,復求勝者。行者如是,離不善法,得歡喜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是為如來開第二徑路。又有眾生愚冥無智,不識善惡,不能如實知苦、集、盡、道,其人於後遇善知識,得聞法言,法法成就,識善不善,能如實知苦、集[*]、盡、道,捨不善行,生歡喜心,恬[*]然快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如人捨於麤食,食百味飯,食已充足,復求勝者。行者如是,離不善法,得歡喜樂,又於樂中,復生大喜,是為如來開第三徑路。』

「時,梵童子於忉利天上說此正法,毗沙門天王復為眷屬說此正法,闍尼沙神復於佛前說是正法,世尊復為阿難說此正法,阿難復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是正法。」

是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五

[校勘]

「佛說長阿含經」,大正藏原為「佛說長阿含」,宋、元二本作「佛說長阿含經」,明本無「佛說長阿含經」六字,聖本作「長阿含」,今依據宋、元二本改作「佛說長阿含經」。

「那提」,巴利本作 Nādika。

「揵椎住處」,大正藏原為「揵稚住處」,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揵椎住處」。[*]

「揵椎住處」,巴利本作 Giñjakâvasatha。

「自」,宋、元、明三本作「然」。

「特」,元本作「時」。

「別」,明、聖二本作「莂」。

「第二迦」,宋、元、明三本作「二迦」。

「利」,宋、元、明三本作「梨」。

「迦尸」,巴利本作 Kāsī。

「居薩羅」,巴利本作 Kosalā。

「拔祇」,巴利本作 Vajjī。

「末羅」,巴利本作 Mallā。

「支提」,巴利本作 Cetī。

「拔沙」,大正藏未標明任一本大藏經作「䟦沙」,今查磧砂藏、永樂北藏二本皆作「跋沙」。

「拔沙」,巴利本作 Vaṅsā。

「居樓」,巴利本作 Kurū。

「般闍羅」,巴利本作 Pañcālā。

「頗漯」,宋、元、明三本作「阿濕」。

「般」,聖本作「槃」。

「婆」,聖本作「娑」。

「浮」,大正藏原為「洴」,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浮」。

「摩竭」,巴利本作 Māgadhā。

「授」,宋本作「受」。

「缾沙」,巴利本作 Bimbisāra。

大正藏無「國」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那伽」,巴利本作 Nādika。

「闍尼沙」,巴利本作 Janavasabha。

明本無「闍尼沙秦言勝結使」八字。

「毘沙門」,巴利本作 Vessavaṇa。

「詣」,元、明二本作「諸」。

大正藏在「乃」字之後有一「至」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大正藏在「生」字之後有一「名」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刪去。

「毘樓勒」,巴利本作 Virūḷhaka。

「淨」,大正藏原為「靜」,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淨」。

「值」,大正藏原為「遇」,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值」。

「忉利諸天」,巴利本作 Tāvatiṁsā。

「提頭賴吒」,聖本作「提帝賴吒」。

「提頭賴吒」,巴利本作 Dhataraṭṭha。

宋、元、明三本無「叉」字。

「毘樓博叉」,聖本作「毘樓波叉」。

「毘樓博叉」,巴利本作 Virūpakkha。

「阿修倫眾」,巴利本作 Asura-kāyā。

「釋提桓因」,巴利本作 Sakka devānam Inda。

「王」,大正藏原為「法」,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王」。[*]

「法堂」,巴利本作 Sudhammā Sabhā。

「怖」,大正藏原為「恠」,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怖」。

「梵童子」,巴利本作 Brahmā Sanaṁkumāra。

「坐」,大正藏原為「座」,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坐」。[*]

「生」,宋、元、明、聖四本作「主」。

「坐」,宋、元、明三本作「座」。

大正藏無「天」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宋本無「於未來世,當復有佛說如是法」十二字。

宋、元、明三本無「甚」字。

「也」,宋、元、明三本作「耶」。

「醍醐」,聖本作「提湖」。

「等」,大正藏原為「謂」,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等」。

大正藏無「身」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大正藏無「內外身觀,精勤不懈,專念不忘,除世貪憂」十六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補上。

「等為」,宋、元、明三本作「謂」。

宋、元、明三本無「等」字。

「數」,宋、元、明三本作「量」。

「恬」,宋、元、明三本作「淡」,聖本作「沾」。[*]

「智」,宋、元、明三本作「知」。

「集」,大正藏原為「習」,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集」。[*]

宋、元、聖三本無「佛說」二字。

聖本在「五」字之後有光明皇后願文。

[註解]

那提:村名,同下文之那伽、那羅。

揵椎住處:位於那提村,一座用磚瓦建成的建築物。卷二作「犍椎處」。

居薩羅:古代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當時的中印度,當今印度北部,其首都為舍衛城,佛陀晚年常在此國。另譯為「憍薩羅」、「拘薩羅」。

拔祇:即是卷二的跋祇。

拔沙國:十六大國之一,又作「跋蹉國」,首都為拘睒彌。當時有以首都名作為國號的習慣,因此跋蹉國又稱為拘睒彌國。

缾沙:優婆塞名,是摩竭提國的國王,阿闍世王的父親。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曾行經摩竭提國王舍城,瓶沙王見到他很歡喜,表示願意讓半個國家給悉達多太子,要他別出家了。悉達多太子沒有接受,瓶沙王就預約他成道後到王舍城接受供養。曾建立迦蘭陀竹園,供養三寶,後被太子阿闍世篡位而死在獄中。又譯為「頻婆娑羅」、「瓶沙」。

闍尼沙:頻婆娑羅王念佛命終後得須陀洹,投生為毘沙門天王太子。??

見道迹:見到聖道的途徑。

衣毛為竪:全身發麻,身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真實法:正法;真實的教義。

方便力:??

醍醐:從牛奶中精煉出來的最上等乳酪。

他身智:

他受智:

他意智:

他法智:

七定具:七種輔助修習正定的資具,即八聖道的前七支。

正見:正確的見解;布施是善的、咒願(祝福)是善的、供養是善的、有善行惡行、有善惡業報、有輪迴、有父母(要孝順)、有眾生輪迴受生(非斷滅見)、有辦法證得涅槃,以及四聖諦等出世間的智慧。

正志:正確的意向;離於貪欲、瞋恚、加害的意向。又譯為「正治」、「正思」、「正思惟」。

正語:正確的言語;不說妄語、惡口、兩舌、綺語。

正業:正確的行為;不做殺生、偷盜、邪淫的事。

正命:正當的謀生;以不違背佛法的方式取得衣服、飲食、臥具、湯藥。

正方便:正確的努力;已生的惡令斷,未生的惡令不起,未生的善令生,已生的善令增長。另譯為「正精進」、「正勤」。

正念:正確的專注;清澈的覺知(現前的對象)。

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依「意欲」所引發的禪定,勤奮修行,而成就神通。其中「欲定」是指由(對禪定的、聖果的)意願、欲望而引發的禪定,「滅行」是?勤奮?修行,「神足」即神通的基礎。又譯為「欲定勤行成就神足」、「欲定斷行成就如意足」、「欲定心成就斷如意足」、「欲定如意足」、「欲定精勤不懈滅行成就以修神足」、「自在三昧行盡神足」、「自在三昧神力」。

精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依「精進」所引發的禪定,勤奮修行,而成就神通。「精進定」又譯為「勤定」。又譯為「精進定勤行成就神足」。

意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依「心念專注」所引發的禪定,勤奮修行,而成就神通。「意定」又譯為「心定」。又譯為「心定勤行成就神足」。

思惟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依「慧觀」所引發的禪定,勤奮修行,而成就神通。「思惟」是以智慧分析事物,洞察事物的本質。「思惟定」又譯為「觀定」、「誡三昧」。又譯為「觀定勤行成就神足」。

神足:這裡為神通的通稱,包含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當來:未來。

化身:變化出來的身體。

還攝:收回;整理。

善知識:字面的意思是「好的朋友」,在佛教中特指能幫助眾生捨惡修善的人。

麤食:粗糙的食物。又譯為「麤疏食」。

百味:種種美味。

不善法:不善的事情。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agama3/長阿含經卷第五.txt · 上一次變更: 2022/09/03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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